第二……
我叫路鸣泽,哥哥。
我是你的弟弟……
下一刻路明非的所有意志在一瞬间被那火光吞噬了,他全身猛地一颤,仿佛濒临绝境般,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猛地往后闪去,脱离了那火色的漩涡。
然后,梦醒了。
……
【我们都曾那么孤独。】
【咕哒,你忘掉了那些。】
【但……你也曾被这个世界讨厌……】
没由来的,少年看见了自己本不该存在的记忆。
在石青色的城堡中,无限向上的螺旋阶梯,象征着永远无法闭环的循环,死寂的大气中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唯独脚步落地。
橘发的女孩顺着那台阶慢慢向上,身上的血液将杂色的制服染成狼狈的模样。那里的空气很冷,被撕扯开裂的伤口内裸露出的猩红,血液逐渐流竭又或者在低温下干涸。
遍体鳞伤的女孩就那样一个人默默地走着,不知终点为何处。
疲倦,苦痛,疼痛,悲伤。
但更为直接的感触,是孤独。
那副暗色的画卷上,只有少女一人。
除此之外……
空无一物。
没由来的,那种孤独席卷了路明非,就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绝对不想要松手,同时……
是要淹没世界的愤怒。
我想要救她。
静止的空间中,当那个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恶魔摇晃手指,用不可违逆的眼神和自己说话时,回应恶魔的也只有单纯的话语。
“……换。”
“明非?”
路明非和那个自称路鸣泽的男孩对视,眼中的金色逐渐浮现,甚至是以无比高贵的姿态彰显自身存在。
“四分之一也好,二分之一也好,你想要的都拿去!给我杀了那个人!”
路鸣泽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但又似乎在其中藏着一丝丝的哀伤,仿佛要和亲人别离的寂寞。男孩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又或者自己唯一的亲人。
“那当然了哥哥!你是最强的怪物,没有人能够拦住你的!”
嘛,不够的部分我会拼了命试试喽——路鸣泽没有把这句话说出。
而立香皱眉重复。
“明非?”
路明非恍若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魔怔般瞪大眼睛,紧紧咬着牙关,脑中那个孤寂的古堡不断重复,仿佛他也置身于那无限的循环。
他要救“那个人”,不想再让她失去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次……这一次……
“喂喂喂,明非?”立香皱眉更深。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啦哥哥,你就把一切都交给我。”
路鸣泽笑容灿烂,和没有表情,和往日完全不同的路明非对视。
“或者……点头,只要你点头就可以。”
“好。”路明非眨着眼,认同了一切。
那倾倒世界的愤怒仿佛来源于灵魂的深处,像是无法被扑灭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越是想要抑制就烧得越旺越烈。
他停不下来了。
即便是四分之一的生命,或者……
比那更加珍贵,不可以丢失的什么……我也——
“……所以说啊~~~——”立香额角一抽,青筋暴起。
“听人说话啊你们!”
少女大抵是愤怒了,在那路鸣泽和路明非激情对视即将点头的同时,她猛然拽过驾驶座上安全带的一角,兀然向着自己的方向发力一拽!!——
安全带瞬间收紧,先是贴到路鸣泽身上,在对方诧异和惊慌的注视下收紧,然后……
“呜!!……”
“啊痛痛痛痛痛痛!!!!——”
路鸣泽面色剧变但在最后一刻紧咬牙关,路明非却没绷住直接痛呼出声,仰头叫声惨烈,浑然没有刚才那霸道和盛怒之感。
“咕哒……你!——咳咳咳!”路鸣泽面色狰狞,这个在优雅外表下喜怒不定的人此刻毫无防备得掀开了自己优雅的面具,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暴怒,却又因为被安全带呛到了而咳嗽,只得冷静下来——
“咳咳……你,我无法呼吸了……”
诶呀,这可是不能触碰的滑梯。
立香松手,路鸣泽有了喘息的余力,他面色难看的咳嗽了几声,双目中的暴怒仿佛雷云翻滚,打算回头斥责什么的时候——
“你不能那么做。”少女正色,语气淡然却不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