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出声,孟文杰立马烦躁地嘲讽他:“你是谁?我们兄妹打电话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卢安无奈,“文杰哥…”
“滚蛋!我认识的卢安死了,你不配!什么狗东西,欺负了清水还缠着清池,别让我见到你,不然打断你狗”
就在孟文杰气愤难当叫嚣着要教训卢安时,旁边正在扫地的嫂子听不下去了,赶忙过来伸手摁了电话。
嫂子反复看了看听筒,确认挂断了后,才气不打一处来地高声质问:“孟文杰,你疯了?”
孟文杰正在气头上,“我怎么疯了?你个娘们叽叽歪歪地骂谁?”
嫂子气晕了,直接拿起手里的扫把丢他身上,“喝了点马尿你是真长本事了呵,什么口无遮拦的话都敢说出口,你骂卢安归骂卢安,有没有考虑过清池的感受?”
说着说着,气坏了的嫂子忍不住又照着他腿肚子踢一脚,“真是猪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说话不过脑子吗,清池那性子,她不喜欢卢安,能和卢安处对象?你这不是把她往死里得罪了?”
这话顿时把孟文杰点醒了,一身酒意顿时去了个七七八八,沉闷个头没做声,但心里实在是气,为小妹感到不值。
见丈夫神色有所缓和,嫂子坐在旁边开导他:“清水是你妹妹,清池也是你妹妹,左右是你妹妹,你一个做哥哥的,最好一碗水端平,就算端不平,也只能放心里,别没脑子似地说出来。”
孟文杰揉揉太阳穴,“我没有偏袒谁,只是清水喜欢卢安那么多年,一下子他跟清池到了一块,我转不过弯来。”
嫂子赞同这点,“别说你转不过弯,我看爸妈同样如此,但你想过咱妈为什么跑一趟长市会无功而返吗?”
孟文杰看向媳妇。
嫂子压低声声音说:“咱妈是没办法了,气回来的,她跟咱爸说,清池和小安已经那个了。”
孟文杰眼睛大瞪:“什么那个了?”
嫂子竖起两个大拇指,然后碰了碰,“还能什么?当然是圆房了。”
孟文杰直接失声,“你确定?”
嫂子点点头,“当时咱妈情绪比较激动,说话有点大,我路过时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孟文杰还是不敢置信,“清池、她不是这样的人呐.”
嫂子问:“你了解清池吗?了解陷入爱情中的清池吗?”
孟文杰摇了摇头,第一次对大妹妹感到陌生。
嫂子说,“这就对了,这些年你就难道没想过,清池为什么不处对象不相亲吗?”
孟文杰问:“难道是为了卢安?”
嫂子说:“差不多吧。”
孟文杰问:“你怎么知道的?”
嫂子说:“两年前,那时候咱妈让我去贵妃巷喊清池和小安回家吃晚饭,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两人跳交谊舞,本来这很正常,可跳到一半时,小安一把抱住了清池。”
孟文杰身子前倾,急急问:“清池没反抗?”
嫂子摇头:“没有,当时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没敢打扰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孟文杰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嫂子反问:“我怎么说?你让我怎么说?那时清水缠着卢安,卢安却和清池不清不楚,我说出来你会信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实际证据,仅凭一己之辞不是得罪人吗,孟家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孟文杰被怼得哑口无言,没话说了。
僵持了会,嫂子说:“我看啊,这事你就别瞎搅合了,清池一向是个比较稳重的人,她敢和卢安走到一起,那肯定是同清水打过招呼了的,虽然不知道清水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两姐妹是怎么打得招呼?
但有一点,咱妈都没办法了,你肯定也没那个能耐去改变现状。
而且,清池都把身子给了小安,横竖不过是小妹夫变成了大妹夫,一样还是你妹夫,你还是接受他的新身份吧。”
孟文杰听蒙圈了,一头包,好想打个电话给清水,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可他又怕在清水的伤口上撒盐,最后不得已熄了这心思。
看丈夫慢慢冷静了下来,嫂子不放心地开口嘱咐:“明晚清池和小安会回来吃晚饭,你可千万别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了,像个二百五似的,狗看了都嫌弃。”
孟文杰身为国家基层干部,平日里为人处世一向比较克制和理智,但卢安游离于两个妹妹之间的事情,真让他破防了,差点就直奔长市动手打人了。
嫂子推了他一把,“你个死人,听到了没有?”
孟文杰身子晃了个趔趄,“晓得晓得,别烦。”
嫂子还是忍不住最后提醒,“小安如今名声在外,身家不凡,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你千万要克制一点。你要明白,你对他好,就等于看得起清池,那样清池才会反过来对你这个哥哥好。”
孟文杰烦躁,“我是他哥。”
嫂子说:“是她哥不假,但小安还是她男人呢,现在他们俩才是一个小家,你说是你亲?还是卢安亲?”
孟文杰语塞,谁更亲的问题还真难倒他了。
就算不服气,但自己妻子就是个典型例子摆在这: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是优先考虑自己这个小家的一家三口,接着才会考虑整个孟家,最后才考虑娘家,真真是层次分明,界限清晰,一点都不带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