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失算 远黛 13132 字 2024-12-15

他只是偏过头,发动了车子。

有细碎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仍旧是阴沉、愠怒。

可只有江让知道,更多的是害怕。

到警局后,江氏的律师已经在等。

纪也跟着警察和律师走进去,江让没跟。

他也需要做笔录,只好跟着两名警察去了另一间屋子。

他看着审讯室那道门缓缓合上,却无形在他心上撕开一道口子。

接下来的时间,警察问,他答。

对话简单明了,很快就结束。

“您先在这里等下,一会儿等隔壁好了,签完字就可以离开。”

江让点头,又哑声问了句,“能抽烟吗?”

“对不起江先生,不可以。不过您可以去外面抽,先别走就行。”

江让边起身边从兜里掏烟,叼在嘴上。

他拉开门,正好有位女警察拿着档案从外面走进来,和他擦身而过。

“沈队,宜市的卷宗传过来了,你看下吧,这个华强正如受害者所言,才刚刑满释放不到三个月。”

“之前入狱是因为什么事?”

“巧了,也是和这位受害者有关。强.奸未遂。”

江让脚步怔住,咬着烟的唇陡然松开,又被狠狠攥紧。

他背影微颤,没出声。

明明是颀长挺括的身影,在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却显得摇摇欲坠。

-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江让把纪也带回家,替她换衣服、洗澡,又花了挺久时间将人哄睡。

看着纪也熟睡的容颜,他靠在床边坐了许久。

近两点,他才从黑暗中起身。

是他亲自开的车,到宜市时不过四点。

他就坐在车上,看着宜市城南警局的大门,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给陈景尧打去电话是三点,对方应该是刚睡,被他闹醒的。

江让没多说,只寥寥几句,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是出了事。

他说的陈景尧应了,不过现在大半夜的,很多事情办起来不方便,陈景尧让他等等,至少等到天亮。

江让好似又慢下来,回了句,“不急。”

曾斯宇是天亮时赶到的。

大概是收了陈景尧的风,平日里嘴巴不把门的人,今天也是格外安静,什么话都没说,只坐到江让车上。

大约九点,陈景尧那辆京市牌照的车拐进小巷,停在江让车子旁边。

男人下车,点根烟,看了江让一眼问道,“你要进吗?”

江让掐了烟头,嗓音哑得快要说不出来。“传给我就行,麻烦了。”

陈景尧眉梢轻扬,有些意外。

不过最终只点下头,“那你等会儿。”

江让点头。

宜市的天气还不错,摆脱了阴雨季,好不容易出了太阳。

这一等,又过了半小时,才看到陈景尧从警局走出来,身后跟着穿制服的两个男人,点头哈腰的,在卖好。

江让的手机滴了两声。

垂眸打开,是陈景尧那边传过来的卷宗,PDF文档,很多页。

再抬头时,陈景尧已经背着光走了过来。

他低头,敲了敲车窗,漫不经心朝江让道,“发你手机上了,这帮老家伙,老子不来就不肯松口。”

江让应声,“嗯,谢了。”

陈景尧嗤了声,“跟我还客气?”

江让低笑声,“改天找你喝酒。”

陈景尧走后,阳光更加肆无忌惮照过来,将原本窒暗的车厢缓缓打亮。

江让眯眼,伸手要点文档,却被曾斯宇一把按住。

“阿让,要不别看了……”

江让没听。

卷宗长,密密麻麻的,还掺杂着许多证词。

就像是将血淋淋的伤口彻底剖开,而他受了迎面痛击。

是“强.奸未遂”四个字眼。

看到定案好像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还有那些供词,详细到每一步,每一个时间。

时间。

2016年11月24日。

江让怎么可能忘记这一天。

他们分手的这天。

江让锁屏,身子靠向椅背,敛下眸,轻笑声。

须臾,他开口,“以前觉得自己挺像个人,至少爱她没保留。”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哦豁。

顺便推下我们景少的预收—《出格》,感兴趣的宝可以点进专栏收藏下哈。

京圈浪子vs 清冷美人

初见陈景尧那天,城郊刚下过雨。

男人穿了件黑色立领夹克,踩着短靴,指尖猩红,身影落在跑道照明灯下,靠着跑车抽烟。

他桀骜浪荡,身旁有葱白的手给他点烟,他连腰都没弯,就着风,唇角噙笑,任由对方试了一次又一次。

那天林志豪搂着向晚走过去,向男人介绍,“景少,我未婚妻向晚。”

向晚记得陈景尧漫不经心掀眸,神色淡漠疏离,带着笑,说的第一句话是,“向小姐,你好。”

分手后再遇陈景尧,源自向晚的处心积虑。

那晚包厢灯光窒暗,陈景尧坐在主位,并未在意她。

向晚明知他危险凉薄,还是在散场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她看到陈景尧眉眼垂下,躬身时锁骨微张,顽劣的冲她笑,嗓音哑到不行,“想跟我啊?”

他收手,笑意恣肆,“你凭什么?”

事实证明,向晚赌赢了。

这场离经叛道的情爱,始于算计,终于荒诞。

向晚预备抽身时,陈景尧指节微屈,抵住她的脖颈,泛着血红和苍白。他咬过她的侧耳,低声放狠话,“向晚,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再让我看见,我会弄死你。”

向晚还是走了。

后来回京市,向晚出门都是躲着陈景尧走。

某个雨夜,在漆黑的楼道口,她看到男人矜贵的身影靠在老旧的墙皮上,他指尖掐烟,一步步朝她走来。

“跟老子服个软,就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