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几乎要鼓掌叫好,突然,倒地的七人又直挺挺立了起来,身体歪斜着,腿扭曲着,提起了刀,一字一顿异口同声道,“这二人,必死!”
花一棠:“喂喂喂,怎么像七个公飞阳!”
“搞不好比公飞阳更难缠,”林随安指了指其中一个黑衣人,刚刚对招之时被削去了袖子,肩膀上有一处刺青,形似羽毛。
花一棠眯眼,“太原姜氏的金羽卫?!”
林随安:“猜猜今天在背后指挥他们的是谁?”
“能将姜氏引以为傲的金羽卫炼成破军的,除了姜文德不做第二人想,但姜文德如今远在东都,鞭长莫及,而能代替姜文德指挥金羽卫,又能趁乱调走所有衙吏和不良人,还会唱秦家军军歌的——”花一棠冷笑,“当然是咱们的嘉刺史咯!”
夜风吹散了花一棠的声音,火光外的阴影发出淅淅索索的响动,无边的黑暗沿着地面慢慢扩大,十个、十五个、二十个、三十个……四十多个黑衣人从黑暗中浮现,火光在他们虚无的眼瞳中弥漫,变成了诡异的水蓝色。
林随安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姜氏和嘉刺史下了血本啊!
刀风骤起,蓝瞳闪动,杀气如海扑面而至,说时迟那时快,林随安突然一个转身,揪住花一棠的腰带旋身一轮,花一棠好像一个铁饼飞了出去,啊啊啊尖叫着吧唧贴在了一棵高大茂密老槐树上,手脚并用抱住树干,屁股往下出溜了两尺,坐在了树杈上。
“林随安,你作甚?!”花一棠怒吼。
“老老实实在上面待着,别来碍事!”林随安刀光一转,杀入了敌阵,霎时间,刀光霹雳,血光漫天。
*
同一时间,花宅。
靳若率领伊塔和花宅护院在大门口击退了第三波黑衣人的攻击,心道姓花的果然是个乌鸦嘴,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歹人偷袭。虽说当机立断放出了求救信烟,但安都分坛刚刚重组,总部设在城南长乐坊,加上现在是宵禁时间,援兵赶过来起码要两刻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来偷袭的黑衣人似乎脑子都不太好,攻击方式简单粗暴,用林随安的话来说,全是失败的破军作品,目前为止,靳若和花宅护卫尚能应付。
很快,第四波攻击开始了,这一次人数更多,近乎五十人,靳若手臂夹刀擦去血迹,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花氏护院也不是吃素的,抄刀迎击,两边再次陷入混战,只是花宅这边已经经历了三场厮杀,体力即将告罄,逐渐处于下风,仅靠靳若独撑。其实靳若也快撑不住了,但他现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撑不住也必须死扛。
靳若内心叫苦不迭:原来师父每次压轴的心理压力这么大啊。
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防守,狠狠劈下一刀,靳若招式用老,眼看就要挨砍,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横刀从天而降,替靳若拦了这一招,青龙、白虎二人身如旋风加入战局,众人精神大震,大喊着重新扳回劣势。
玄武背着不省人事的徐柏水冲入正堂,朱雀唤来了方刻。
徐柏水面如金纸,好像离开水的金鱼一样,张着嘴剧烈喘息着,方刻几针下去,毫无用处。
朱雀是四圣里面口齿最清楚的,用最快的语速汇报,“衙狱突然失火,我们、冲进去,他已经变成这样,救他回来,最快的速度。如何?”
方刻:“他中毒了。”
玄武:“能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