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脑袋转过去，不直视迦楼罗的眼睛。这双眼睛……现在就是六道老头最担心的情况了吧？牛鬼默默想到。

提到六道仙人迦楼罗就不爽，当然，牛鬼是不可能看出来的就是了。尾兽们甚至都不知道她和六道老头之间的那些破事儿。

“嘛，这些年啊。”迦楼罗一手托着下巴，拖长了自己的语调，看上去好像在回忆，不过实际上到底再想些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这些年就这样吧，感觉不太真实。”

最后那句迦楼罗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囔一般，牛鬼没怎么听清楚。但还没等它发问，迦楼罗就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绕开了。

“不过看起来，牛鬼你这些年过的不太好啊，居然被区区人类给驱使着，就连神智都不清醒了呢。”迦楼罗似笑非笑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调侃。

提起这个牛鬼就来气：“这些卑鄙的人类！”

“看来过的真的不太好啊。”迦楼罗似笑非笑。

牛鬼叹了一口气道：“战争从未停止过，而尾兽们被人类驱使控制的事情也从未停止过……如果六道老头当年……”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默。

“唉……”牛鬼终究也只是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迦楼罗当然知道牛鬼想说的是什么。在最初的时候，在他们刚刚认识，而六道仙人还没有得知蛤//蟆丸那个所谓的预言的时候，六道仙人原本是打算把尾兽们托付给迦楼罗照顾的，在他死后。

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那是牛鬼和迦楼罗都不愿意再提起的事情。

总之，如果六道仙人当年没有改变想法，将尾兽们托付给了迦楼罗的话，它们是绝对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但是，世界上有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们什么都无法改变。

“或许，只有等到那个预言中的命运之子——”牛鬼回想起了六道仙人曾经说过的话，那个将会“嬉笑着呼唤九头尾兽之名的碧眼少年”。

虽然它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它根本不信任人类这种天生邪恶的生物，但是这却又是六道仙人说的，那么……

“闭嘴吧，牛鬼。”迦楼罗有些烦躁地打断了牛鬼的话。对于蛤//蟆的预言什么的，她听到就烦。

这个世界上，谁又能分得清楚那所谓的预言究竟是因还是果呢。

“啊……”牛鬼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自己的话语，它倒是一时忘记了，迦楼罗对于所谓的预言，态度是一定不会好的，甚至就连提到六道仙人她都烦。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迦楼罗突然有些想笑，而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山谷中只剩下迦楼罗狂笑的声音。不止是云隐和木叶的忍者们，还有牛鬼，都一起沉默着看着迦楼罗。忍者们甚至都不敢出声，即使转生眼的威压现在已经被收回了。

良久，迦楼罗停下了笑声，她一只手捂住上半张脸，让人只能从她勾起的嘴角来判断她的情绪。

她说：“牛鬼啊，真的过了好久啊……即使是童年的玩伴，现在也只剩下相对无言的尴尬了。你看，我们早已都不是最初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