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诺露出一个忐忑的微笑。
“没人强迫我们。”
“你想后退吗?”
“不想……”
他又把嘴唇贴到了我的嘴唇上,但我不喜欢他嘴里的味道。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觉得,他的味道和马里奥很不一样。他把舌头伸到了我的嘴里,试探着,微微闭着嘴唇。我用舌头掠过他,他的舌头有点粗糙,活生生的,感觉像某种动物的舌头,就像有时候在屠夫那里看到的巨大的、让人有些恶心的舌头,没有一点诱惑力。卡尔拉的味道和气息会不会和我一样?或者马里奥一直都很讨厌我的味道,就像我现在感受到的卡拉诺的味道?经过这么多年,他只有在卡尔拉的身上,才找到了适合他的东西?
我把舌头伸入到了那男人的嘴里,带着急迫和贪婪,探索了很长时间,就好像要在他的喉咙里追寻某个东西,要在它落入食道之前勾住它。我用胳膊搂住了他脖子后面,用身体把他推到了沙发的一角上。我吻了他很长时间,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物品,想要描述它们,紧紧专注于它们。我担心自己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卡尔拉肆无忌惮的嘴,她一直都有那种肆无忌惮的劲儿,在十五岁时就已经那样了。不知道马里奥有多喜欢她,他睡在我身边,不知道做梦怎么梦到她。他会醒来吻着我,就像吻着她。他会躺下去,重新睡过去,他发现那是我的嘴,通常的那张嘴,没有新味道,是过去年份的嘴。
我的吻让卡拉诺感到,任何迟疑都已经结束了。他用一只手扶着我的后颈,想要我吻得更深,更有力。最后我松口了,他用潮湿的吻,亲着我的脸颊、眼睛。我想,他在仔细地探索,很有次序,他甚至亲了我的耳朵,声音在我的耳膜上回荡,很不舒服。最后他吻了我的脖子,他用舌头仔细探索了脖子上的发际,同时用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胸脯。
“我的胸很小。”我轻声说,但很快我很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那就像在请求原谅: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对大乳房,我希望你这样也能享受。我多么愚蠢,如果他喜欢小奶子,那就好,如果不喜欢,那算他倒霉。一切都是免费的,真是天降好运,让这个混蛋捡了便宜,这是像他这个年纪,能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我很喜欢。”他轻声说。他用一只手解开我的衬衣扣子,掀开我的文胸,想要轻咬我的乳头,吮吸它们。但我的乳头很小,乳房也很难抓住,又滑进了文胸里。我说,等一下,我把他推开,站起来脱了上衣,解开了文胸。我愚蠢地问他,你喜欢吗?我的不安在增强,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他看着我,叹息了一下,轻声说:
“你很美。”
他真的是叹息了,就好像在控制激动的心情,或者是出于某种怀念。他用指尖轻轻推了我一下,让我躺在沙发上,这样他就能更好地欣赏我。
我向后倒去,从下面看着他。我注意到他的脖子开始衰老,出现皱纹,他刚刚剃过的胡子泛着白光,眉毛间有很深的皱纹。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真被我的美迷住了,或许那仅仅是用来装点性欲的套话。也许,虽然我丈夫把我的情感、美貌揉成一团,像包过礼物的纸一样扔进了废纸篓,但我依然很美。是的,我依然可以让一个男人疯狂,我还有这样的能力,马里奥逃到了另一张床上,逃到了别人的肉里,但这无损我的美丽。
卡拉诺弯着腰,舔了舔我的乳头,吮吸了一会儿。我试着放松下来,投入其中,我想抹去胸中的绝望和不适。我小心地闭上了眼睛,他呼吸的热度、落在我皮肤上的嘴唇,让我发出一阵呻吟,像是在鼓励我自己,也是在鼓励他。我希望他能感觉到,我的快感在增强,尽管那是个陌生男人,也许是个没什么天分的乐手,没有任何优秀品质,没有任何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因此他过着无味的单身生活。
我感觉他在亲吻着我的肋骨、肚子,甚至在肚脐眼那里也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他用舌头在探索时,我感觉很痒。他站了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他头发凌乱,眼睛明亮,脸上是一副做了坏事的小男孩的表情。
“告诉我,你喜欢我。”我呼吸急促,坚持说道。
“我喜欢你。”他说,但激情降低了。他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打开了我的腿,他的手指伸到了我的裙子底下,抚摸了我的大腿内部,动作很轻,就好像在探索一口黑漆漆的深井。
他看起来不慌不忙,但我希望能快一点。我想,孩子可能醒过来了,或者马里奥在我们今天激烈的冲突之后,害怕了,想清楚了,决定在当天夜里回到家里。我仿佛听到了奥托欢快的叫声,我正想说,狗在叫,但我觉得有些不合时宜。这时卡拉诺刚撩起了我的裙子,正在用手心摩挲我的内裤中间,用手指摁压着,隔着内裤,想要探入深处。
我呻吟了一下,想帮助他把内裤脱掉,但他制止了我。
“别,”他说,“等一下。”
他把我的内裤挪开,用手抚摸着我赤裸的私处。他食指伸了进去,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的,你很美。”
里里外外,到处都美,这就是男性的幻想。不知道马里奥是不是这样,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迟缓过。但也许,他现在也这样,在漫长的夜里,在别的地方,他会打开卡尔拉消瘦的双腿,眼睛看着被内裤半遮盖着的地方,迟疑着。看到这个淫荡的姿势,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会用手指让它变得更淫荡。哦,我让那个男人抚摸我的私处,不知道我现在的动作有多放荡。他带着一种好奇心,用我的体液弄湿手指,因为没有爱,有些不情不愿。卡尔拉——马里奥一定是那么想的,现在我确信,他是那么想的——她是个陷入爱情的年轻女人,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情人。任何一个动作、一声叹息都不粗俗、不苍白,即使是那些最粗俗的话,都不会影响到他们交媾。我可以说任何话,这都不算什么。只是我在沙发上的模样,此刻的样子很不得体,卡拉诺粗大的手指,在我黏糊糊的身体深处摸索,想激起我的快感,我在亵渎自己,让自己蒙受耻辱。
我又想哭,但我咬着牙坚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想又泪流满面。我扭动着腰,摇着头,呻吟着说:
“你要我吗,你真的要我吗?告诉我……”
卡拉诺点了点头,他把我一边腰推起来,让我侧着身子,把内裤脱了下去。我想,现在我应该离开了。我想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男人还很喜欢我。马里奥把一切都带走了,但没有把我带走,没有把我的人,没有把我诱人、漂亮的面孔带走。“不要碰我屁股。”他咬了咬我的屁股,舔了一下。
“不要碰我屁股。”我说着把他的手指推开了。他抚摸我的肛门,我推开了他的手。不要。我躲开了,把一只手伸向了他的浴衣。
“我们进入主题吧,”我感叹说,“你有避孕套吗?”
卡拉诺点了点头,但他没有动。他的手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忽然有些沮丧,他的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他小声说。
“你感觉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