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在魇钵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噬磕针”怎么不好使了呢?
岭南猿公见到有良一脸的窘迫,于是更加的得意了,沾沾自喜的教训说:“小子,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在江湖上为所欲为。张道陵的《敦煌夜魇图》岂是你这种小辈儿所能拥有的?告诉老夫,此画轴究竟从何处盗得?”
“俺家祖传的。”有良的语气平淡。
“哦,那你祖上又是何人?”岭南猿公闻言惊诧不已。
有良一只独眼默默的瞅着他,心下仍是不明其所以然,不无疑惑地问道:“俺刺了你十三针,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
岭南猿公嘿嘿一笑:“当然有点痒。”遂低头瞅瞅手掌心的劳宫穴,一个细如针孔的小窟窿还在向外渗着血滴。
“让俺瞧瞧。”有良说。
“什么‘噬磕针’,名头不小,简直就像是女人的绣花针一样……”岭南猿公鼻子里不屑的哼了声,将手掌随意的往魇钵上一拍并指给他看,一脸的嘲讽表情。
有良猛然间将自己的右掌贴了上去,这是他最后的一招了,试着能否隔着薄薄而透明的魇钵,施展出“中阴吸尸大法”。
岭南猿公鄙视的望着魇钵内的残眼独臂年轻人,蓦地感觉到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吸力而至,体内真气似泄闸洪水般的自劳宫穴喷涌而出……
“你……”他口中惊呼着,奋力的想要挣脱手臂,但两人的手掌隔着钵壁早已紧紧的吸附在了一起,根本就撤不回来。岭南猿公心中大骇,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体内十二正经以及奇经八脉全都敞开着向外激射出真气,无论怎样都遏制不住。
有良自断脉打开后,“中阴吸尸大法”的功力大为增长,已于不经意间突破了瓶颈,虽然还达不到师父黄建国那样可以意念吸气,但却能够短距离的隔空吸入真气了。
岭南猿公原本身体就尚未复原,只得六七成的功力,再加上噬磕针耗去了大半,早已是强弩之末。
“快快停下来……”他声嘶力竭的喊着。
有良逮住机会哪肯轻易罢手,竭尽全力的吮吸着这只七色大魇的真气,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渐渐隆起,体内充盈鼓胀得异常难受,但仍是不依不饶的狂吸不停。
岭南猿公的身子渐渐的软了,脸上凸起的紫红色肉瘤也变得苍白无血色,并一个个的干瘪了下去,最后嘴唇光是在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
盘古峰顶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晓得究竟为何形势会突然这般逆转。
但见七色魇钵绚烂的色彩逐渐的黯淡下来,最后钵体“啪”的一声碎裂消失了。
有良长长的舒了口气,将手掌缓缓撤下,他已经吸光了岭南猿公体内的所有真气,自己的身体已然变得十分的肥胖臃肿,令媚娘惊讶得合不拢嘴。
“喵呜……”媚娘直勾勾的瞅着他,轻声的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