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丁机场海拔4411米,超过西藏昌都邦达机场,是世界上最高的空港。
清晨,老者在机场医务室吸了氧,然后乘早班飞机离去,老黄皮子带不走,也只能留下了。
日暮时分,手机响了,话筒里传来老者愉悦的声音,他已经在长春龙嘉机场落地,高原反应完全不见了,此刻正准备火速赶往拉拉屯。
尺子和豹王带着老黄皮子继续西行。
沿途遇见不少衣衫褴褛的藏民三步一叩首,行大礼拜前往大昭寺朝圣。他们不畏路途遥远,意志坚定,往往要数年之久才能到达拉萨,但一生只为这一次,任何艰难险阻都阻挡不住其坚韧的步伐。
数日后,尺子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圣城拉萨。
大昭寺,又名“祖拉康”、“觉康”(藏语意为佛殿),由藏王松赞干布建造,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拉萨之所以誉为“圣城”,便是与这座古老的佛寺有关,该寺庙最初称作“惹萨”,后来惹萨又成为这座城市的名称,并演化为当下的“拉萨”。
大昭寺在藏传佛教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西藏现存最辉煌的吐蕃时期土木结构建筑,融合了藏、唐、尼泊尔和印度风格,成为藏式宗教建筑的千古典范。
寺前终日香火缭绕,日复一日,信徒们的虔诚叩拜在门前青石板上留下了等身长头的深深印迹。寺内万盏酥油灯长明,记录着过往的岁月与朝圣者不朽的信仰。
进入大昭寺,豹王合掌虔诚的一间间佛堂拜过去,而尺子则专心致志的要去寻找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佛龛与金像。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一面念诵着他那首传世名句,并深深的为仓央嘉措一生的不幸遭遇而惋惜。
尺子找到了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和七世达赖格桑嘉措并排而坐的金身,其间唯独少了仓央嘉措,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怔怔的站在金碧辉煌的佛龛前,口中自言自语道:“奇怪,六世达赖的金身哪儿去了?”
一个身披红色僧袍的老喇嘛默默的注视着,见我踌躇不定的样子,于是走上前来合掌问道:“扎西德勒,请问香客有何疑惑?”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带有浓重的藏南地区口音。
“扎西德勒,”我也合掌施礼,礼貌地问道:“上师,请问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金身立于何处?”
老喇嘛愣了一下,目光望着我,始终微笑不语。
尺子大惑不解,心想这老和尚莫不是耳背吧?
“可惜呀,可惜……”他口中喃喃说着,而目光却始终直勾勾的盯着我。
“上师,您说什么可惜?”我诧异道。
“老僧看你双目与常人有所不同,但似乎浑沌未开,故而可惜。”老喇嘛叹息着。
我闻言一乐,说道:“上师果然好眼力,尺子三十年前曾经做过RK手术,不过后遗症已经逐步显现,目前散光较为严重,称作‘浑沌未开’倒也贴切。”
“不,而是可惜香客未曾好好的加以利用……”老喇嘛又叹息了一声。
“利用?”尺子更加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