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道典籍么?”胡宫山还问。
“唔,也算是吧,以前好多人在学呢,不过没啥用,过后就都忘了。”我解释道。
“嗯,有些所谓的经典都是你抄我,我抄他,相互抄袭,做不得真。为师别开蹊径,绕开那些繁琐的道家功法,什么‘打破’和‘粉碎’虚空,其实不就是穿梭阴阳两界么?”胡宫山鄙夷的说道。
“师父讲得极是,当年莫残就说,‘人生在世,如梦幻泡影,百年岁月,瞬息间耳。人生六十年一换筋骨,届期则器官朽毁,纵能多延数载,亦如半死之人,了无生趣矣。故未朽之前,修真以自保也。修真之道乃天下第一难事,无怪乎练气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着如麟角也。幼年投入僧道僧尼者,几曾见有修得正果者。静坐数十载,默背万卷经,固执以坐,空中楼阁,实误人子弟矣。’”
“哦,此人见地果然与众不同。”胡宫山赞许道:“他还说了啥?”
“他说‘释结印,道掐诀,口诵咒,果真感召鬼神乎?其与捶胸顿足,破口辱骂何异?世人致目虚幻,无不叩头焚香,顶礼膜拜,枯坐禅定,日烧干锅,至死不悟,可悲可叹矣……’”我回忆着《莫残溪》里面的桥段,背诵了出来。
“呵呵呵,此人大才矣……”胡宫山听罢大笑不已,随后不无惋惜地说道:“唉,为师生前不能得见此人,甚为遗憾啊……”
其实,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我心里想。
“师父,方才您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我提醒说。
“嗯,为师修炼和不断完善自创的‘巫医心经’逾三百年,自认已经圆满,于是当年便将其封印在了你的体内。这是担心万一哪儿出了差错,日后也算有个传人,不至于湮没在漫漫尘世之中。”胡宫山说。
我点点头。
“道家‘炼虚合道’的白日飞升与为师不同之处,就在于道家舍弃原来的旧皮囊,脱胎换骨轻如鸿毛,以适应所谓的‘仙界’。所以他们去而无返,并不是因为不念旧,而是彻底回不来了。‘巫医心经’则保留住原本自己的肉体,能去亦能返回,自由穿梭异界,比起道家来自然要高明的多了。”胡宫山解释说。
“是啊,无论哪边待腻了,老子就拔腿走人,这才是至高境界。”我禁不住的叫起好来。
“可惜问题就出在肉体上。”胡宫山叹息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它太重了。”
“重?”
“没错,轻飘飘如鸿毛般的羽化升天容易,可拖着一两百斤重的肉体飞升,其困难可想而知,最后师父就……”
“怎么了?”
“掉下来了……”胡宫山懊悔不已。
是啊,“万有引力定律”,谁也违背不了,我沮丧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