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想起之前,南燕国覆灭,大厦将倾,他的母后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臂,指甲嵌入他的血肉,如泣如诉, 声声带恨带血,她说:“以后,所有所有的路,你都只能自己走,没有人能保护你,但是你要活下去,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晏河清的母后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宫里的深井中。
活下去那么累,那么苦,母亲熬不住,却让自己活下去,奇怪得很。
但也因为这句话,即便是南燕国到北国,俘虏只能带着沉重的枷锁步行,即便是那些士兵对他投掷污物,出 言不逊后放声大笑,即便是北国的牢狱犹如恶鬼地狱,即便是他被人踹跪在地,头按在脏水里,铁鞭无情地落在 赤裸的身躯,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尽。
活下去,瞧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真难啊。
“晏河清!晏河清!”
晏河清回过神来,看见萧予安正抓住他的手腕,不停地喊他。
“你做什么?不疼吗!”萧予安又急又无奈,一根根掰开晏河清紧紧攥拳的手指,晏河清这才发现,甶于握拳 过死,他的掌心竟被生生掐出血来。
萧予安找来干净的绸布,给晏河清包扎止血,萧予安知道,大约是因为自己的话让晏河清想起了他母后,但 是自杀之前,萧予安照顾人照顾惯了,没多想就脱口而出那句话,结果竟然刺激到了晏河清的神经。
晏河清看着手上的涸血的绸布,握住又张开:“我......”
萧予安不容置喙地说:“你什么你,收拾东西,搬去寝宫的次房。”
次房在萧予安寝宫的西侧,是贴身侍卫的住处。
晏河清合掌握住绸布,他看向萧予安,清绝的目光融在那双温暖的眼眸里,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挑,语调上
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