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萧予安走过去,寝宫的侍卫见到皇上回来,齐齐跪拜,萧予安笑眯眯地说同志们辛苦了,然后多 看了晏河清两眼,结果瞧见他右手的衣袖略略上翻,形成一个不太雅观的褶皱。
萧予安掠过几名跪拜低头的侍卫,走到晏河清身边时,见四下无人注意,突然悄悄伸出手,替他勾下袖子, 又迅速收回手,大步走进寝宫。
若是萧予安此时回头,他会看见,晏河清抿着嘴,浅浅地弯了下嘴角。
自从不用职掌景阳宫后,红袖对萧予安的服侍越发面面俱到,可是近日却总是错误百出,心不在焉。
这日清晨,萧予安摸着水盆里冰凉的水,问红袖:“红袖你最近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红袖面如土色,跪拜在地:“奴婢粗心大意,请皇上责罚。”
萧予安连忙拉起她:“快起来,生病的话赶紧去太医殿看一看。”
红袖摇摇头:“回皇上,红袖无碍。”
“那最近怎么总是心神不定的?”
红袖咬住下唇,犹豫许久,突然抬头:“皇上,红袖有一事相求。”
萧予安温温和和地说:“你放心说。”
“皇上,前些日子,奴婢收到宫外的消息,说奴婢的妹妹病重,奴婢......奴婢想出宫去看看她。”红袖低着
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忐忑地等着回答。
这深深宫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入宫的宫女,是万万不能出宫的,毕竟她们总是服侍在公主皇上身旁, 若是出宫,一是怕走漏了什么宫中秘密,二是怕被意图不轨的人收买,起了歹意,三是怕她们耐不住深宫寂寞, 就这么跑了。
红袖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萧予安突然一拍桌子,把她吓得浑身一颤:“皇上您别生气,奴婢......”
“妹妹生病怎么不早说,你赶紧回去看看她吧,对了等等,我给你一个手谕,你去太医殿带一名太医出宫,给 你妹妹看病。”萧予安边说边去找笔墨。
红袖木愣愣地听完萧予安的话,而后眼圏一红,哽咽道:“谢皇上。”
十八岁那年,身为长女的她为了弟妹能有口余粮,毫不犹豫入宫,然后熬了五载年华,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 将葬在这冰冷的深宫里。
可如今看来,竟然毫无悔意。
当天下午,红袖带着皇上亲笔手谕出宫,当天夜晚,萧予安果不其然......
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