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远在床上趴着,身上穿了件纯色割绒睡袍,衬得腰部凹陷格外显眼。
他以前的睡衣大多是衣裤套装,可谭铮喜欢他穿睡袍,渐渐的任昭远放睡衣的柜子里各式面料浴袍越来越多,唯独剩下的几套衣裤还被挤到了边角。
这件浴袍后面有十几公分的开叉,又往上簇了一截,格外白的大腿后侧隐约露出几寸,修长的两条小腿全在外面,脚踝交叠,戴了脚链的左脚压在右脚上,脚趾不时点着动一动。
只做了一次,看着很有精神。
“我还没看完..”
谭铮边亲着人边展臂把平板放到床边柜上去:“明天看。”
“嗯..再一次,明天还有事..”
“好。”
明天的事左不过是给他过生日,谭铮有心想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最终只在心里想了想。
答应了是一次不假,可这一次是长是短全看谭铮,任昭远到后来勉强看了看时间,见已经过了零点,含糊说了句「生日快乐」就睡过去。
第二天理所当然地没能早起。
谭铮也没早起,醒后就拥着任昭远躺着,告诉厨师过来做早餐后连手机都没再碰。
只安静看任昭远睡觉的样子,间或拨弄拨弄头发,亲亲脸,揉揉腰,动作极轻缓地戳戳浓长的睫毛。
“偷亲我..”
谭铮轻笑了声:“我亲我的人,光明正大,不算偷亲。”
任昭远眼睛还没睁开,也跟着笑了下。
吃过早餐换好衣服,任昭远在领带柜旁站了会儿,选出条明度极低的暗红织花窄领带。
谭铮看看被任昭远拿在手里的领带,又看看任昭远,一时没明白。
他们今天都穿得休闲,没人需要领带。
“给你用的。”
谭铮扬着调不解地「嗯」了一声。
任昭远用行为给他答案——那条领带把谭铮眼睛蒙上了。
领带是缎面,不太容易收紧,主要怕太用力勒到谭铮,好一会儿任昭远才系好。
谭铮不催也不说话,等任昭远结束后凭感觉伸手,捞个正着:“抓到了。”
任昭远笑笑,亲亲他唇角:“走了,慢点,别摔跤。”
“不会。”
全凭指令行动,不过一点没磕绊,任昭远的提醒总是精准细致,谭铮的动作总是全然信赖。
上车后任昭远和谭铮一起坐在后排,谭铮看不见也朝任昭远转过头:“想起之前去马场那次了。”
任昭远也想到了:“那等下车再加点难度?”
“好啊,我背你。”
任昭远听着只是笑,没打算折腾他。
车开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停下后任昭远嘱咐谭铮别动,下车绕过来牵着他下车。
脚下从平整的路面逐渐变作沙石,海水扑到岸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又向前走了一段,谭铮肩膀碰到几个似乎在晃动的东西,重量很轻,想触碰时被任昭远握住手就没再动。
海里特有的咸腥被近处的馥郁盖过,再几步后任昭远牵着他站好,后退了点距离:“可以解开了,闭一会儿眼睛,慢慢睁。”
“好。”
一睁开眼睛就呆住了。
目之所及,全部是鲜花。
无数透明丝线悬着无数多种类颜色各异的花,筑成了看不见尽处的花廊。
谭铮只怔一秒就转回身找任昭远,可只看到一面花墙和后面隐约的人影。
“顺着刚才的方向往前走,”任昭远在花墙外对他说,“别着急,我在出口等你。”
脚下花瓣铺了厚厚一层,穿着鞋子踩在上面都能觉出明显的宣软。
花廊大概一米宽,三米高,花墙里支着架子,隔一段距离谭铮就能看到两根被鲜花缠满的金属架,除了金属架外所有花都悬挂着。
或带着长长的嫩绿的枝茎,或只是一朵花。有硕大的白牡丹,有未绽的花苞,有艳丽的红玫瑰,有罕见的色调。
双季桃雪,木芙蓉,垂丝海棠,迷迭香..
花廊随风摇晃,扰动了藏匿其中的风铃清脆作响。
垂悬的长条卡片上是任昭远写下的字句,一笔一划,全是给他。
【陪你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快乐。】
【谭先生。】
【原来不是孤岛,是有你并肩的飞鸟。】
【雪和云层短暂遮覆,海与玫瑰永志不渝。】
【后来才相信世间有注定。】
【你是我的,可遇之,不可求得。】
【安然携手,与共白头。】
谭铮走了很久,在鲜花的香气中和海浪的涛声里,珍而重之取下字字句句,终于在一个略急的转角后看到任昭远。
他手里捧着一束郁金香,背后是谭铮起初离开的花墙。
兜兜转转绕回原处,他走了多久,任昭远就等了多久。
“生日快乐。”
谭铮拥抱他亲吻他的动作半秒都等不得,十三朵郁金香被挤压变形,一侧与另一侧都挨着胸膛。
心跳热切,满怀滚烫。
“谭铮。”
“嗯..”
任昭远看着他的眼睛里蓄了无尽难以用言语悉数表明的情感,最终归于一句——
“我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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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撩开外侧一片花墙缠绕挽在支架间,两人并肩坐在厚厚的花瓣地毯上。
出来后才发现花廊是一个巨大的心形,起始的位置在心尖一侧,绕回来后到心尖处,转过角就是任昭远。
最中央的一朵郁金香里藏了秘密,任昭远拨开花瓣拿出一对戒指,放在谭铮掌心。
比谭铮看到的设计图还要漂亮。
两枚戒指的波浪纹完全贴合,经过艺术处理的名字全拼加了竹节设计,底部的钻圈是从同一颗比戒环大的钻石上切割下来的两个整圆,不显山不露水地嵌在戒身里面。
新的戒指推进无名指根,旧的戒指收在郁金香里。
他们可以有无数对戒指,但无论戴在手上还是悉心归置,都要成双成对。
两个人在海边坐到太阳微斜,任昭远从谭铮那里拿回领带,谭铮怔怔被蒙上眼睛:“还有什么?”
“保密。”
海浪声远了,车子这次行驶时间不长,谭铮被牵着下车,听见细水流落在石面的声响,听见几声鸟叫,跟着走了一段平缓的台阶,又走两三分钟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领带被解下后谭铮抱着任昭远站了会儿,看看崭新的房子,又想起回身看外面。
果然是喷泉。
房子很大,格外简单宽敞,除了最基本的桌椅和厨房电器,没有配其他家具摆件,看着愈发空旷。
“这是..”
“我用我们两个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付款装修买东西全部是我们两个的卡各刷一半。”
他们谁都不缺房子,现在在任昭远那里住得也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