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裳丢哪里去了?
采青把一直热着的饭菜摆放在膳桌,进来叫裴璟昱。
裴璟昱还躲在被子里,包的跟蚕蛹似,探头问:“采青姐姐,我衣裳呢?”
采青:“您给扔到了地上,奴婢给洗了。”
裴璟昱:“啊?那我不没衣裳穿啦?”
采青也忘了这一茬,估计这会采竹她们都已经歇下了,“要不您今晚先借一件王爷的衣裳穿,明日我去您院里帮您取一套?”
裴璟昱点头,只能这样了。
采青可没不敢擅自乱动王爷的东西,但今日见识到王爷对裴公子这宽容的程度,应当不会说什么,“公子,那是王爷的衣柜。”
说完便退了出去。
裴璟昱跳下床,打开那紫檀木做的巨型柜子,里面分类叠的各种款式颜色的衣袍,看的裴璟昱眼花缭乱。
他没去乱翻,打眼瞧见上次自己穿过的那件玄色外袍,于是小心取下穿在了身上,依旧是衣摆拖地,没办法谁叫他比摄政王矮那么一大截,裴璟昱没好意思碰那些里衣,毕竟是贴身衣物,裴璟昱忍不住扫了一眼,萧远铖的里衣颜色除了雪白就是纯黑,倒是简单,不像外袍颜色繁多很是华贵。
裴璟昱阖上柜子,这才踩着鞋出去坐在膳桌旁,他饿得前月匈贴后背,只能勉强维持不狼吞虎咽,迅速吃了两碗饭,见采青一直在外候着,“采青姐姐,真是麻烦你了,你快去歇息吧。”
采青给他倒了杯热水,“奴婢今晚值夜,您吃完就歇下吧,有事喊奴婢就是。”
裴璟昱心里感慨古代当下人打个工真累啊,还得守夜,这不得熬坏身子啊?
不过这是她们的职责,裴璟昱也没资格叫她回去睡,“我不起夜,你一会看看坐哪里打个盹。”
采青笑道:“多谢公子关心,奴婢晓得。”
平日里会有丫鬟和她轮流守夜的,只不过今日特殊情况。
裴璟昱吃饱喝足就犯困,只不过等他重新躺回萧远铖的大床后,又睡不着了。
一想到这是王爷的卧房和床,有点不自在。
裴璟昱:怎么能走错房间了呢?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装了,我看你心里乐死了。】
裴璟昱蒙住了嘴巴,确实心里偷着乐,哈哈,虽然觉得丢人,但是总比脱/光了爬萧恪宁床要好吧?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怎么和萧恪宁相处?他俩可是铁血好兄弟!
【脱/光爬摄政王的床又好到哪里去?】
裴璟昱:说的也是。
哎,真是太丢人了。
怪不得大家一直说喝酒误事。
-
翌日。
裴璟昱是被采青轻声唤醒的。
屋里头一室亮堂,显然过了大清早的时辰。
采青站在床头提醒道:“公子,王爷一会就该下朝回来了,您看是要起来洗漱?”
裴璟昱本来还在做梦迷糊着,瞬间清醒,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好在想起自己现在是光溜溜,不能在姑娘面前耍流氓,“起,我就不在这边洗漱了,我回去洗。”
采青:“这是公子的衣裳,奴婢给您搁在这里了。”
裴璟昱:“谢谢采青姐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采青:“那奴婢先退下了。”
裴璟昱:“嗯嗯。”
等人一走,裴璟昱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完衣裳后,看着被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床,赶紧去收拾,无奈实在不太会,最后只好将锦被摊开在床上,还有昨晚穿的萧远铖的衣袍也叠了叠,尽管叠得像狗啃,裴璟昱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而后拿起玉佩挂在了腰间,这才出了内室,吸了一下院里的新鲜空气,镇定开口:“采青姐姐,昨晚真是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啦。”
采青正在修剪院里的花草,笑着说道:“公子慢走。”
等一离开院子,裴璟昱卸下伪装,撒腿就跑,仿佛后头有狗撵一般,生怕遇到下朝回来的萧远铖。
等跑了一段距离后,才想起自己压根不认路,站在两条岔道上,努力分辨哪条是正路,对于自己昨日醉酒竟然能扌莫到王爷院子,简直堪称奇迹。
“阿昱。”
裴璟昱听到萧恪宁的声音,转头就见他脸上挂着担忧往这边走来。
萧恪宁昨日喝太多酒,今日也不可避免起晚了,洗漱完就来找裴璟昱,从采荷那得知昨晚裴璟昱竟没回来,在他二叔院里歇下了,丫鬟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萧恪宁免不了担心,便找来了。
“你昨晚怎么去二叔那里了?”
裴璟昱一想到目前保住了和萧恪宁的友谊,很是高兴,闻言顿时挠鼻尖,实话道:“我昨日喝醉了,迷迷糊糊就走王爷院里去了。”
萧恪宁:“二叔没说什么吧?”
裴璟昱:“没,王爷宽宏气量,雍容大度,海纳百川,气宇轩昂,英姿凛然,俊美非凡,自然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就是我自己觉得丢脸,这一大早起来后,就找了个借口跑了。”
萧恪宁:“……”
裴璟昱:“先回去吧,我还蓬头垢面没洗漱呢。”
萧恪宁反应过来点点头,“那你昨晚在二叔那里歇下,睡哪里?”
【不能说实话,这可是你爱慕的人,叫他知道你在别的男人床上睡一夜,能行?注意人设。】
裴璟昱心里吐槽:什么封建思想,都是男的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还是撒了个谎,“我在外面软榻上睡了一夜。”
萧恪宁觉得不可思议:“二叔怎么没叫人送你回去睡?”
裴璟昱:“诶呀,我当时睡的太沉了嘛。”
萧恪宁本来还觉得哪里不对,闻言点头,表示赞同:“是了,你上次醉酒后也是这般。”
这话更加叫裴璟昱坚信了自己酒品很好,喝醉后只是睡觉,不会耍酒疯。
“我想等晌午用膳,再去给王爷赔礼。”
总要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嗯,下回不能这么喝了。”
“是的,不过昨日也是特殊情况,连三哥都喝醉了。”
又想到那数十个不知从哪出来的暗卫,裴璟昱瞬间头大,赶紧晃晃脑袋把那场景赶走,不光是要向王爷赔礼道歉,往后瞧见王爷他要更加的热情,更加的嘴甜,还要给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他得好好孝敬着王爷。
这样才能在将来天子一怒下,摄政王出手救他小命。
萧恪宁不知道裴璟昱这会心里的小九九,“回头要说说重延,下回不能这样了。”
沈重延一贯人来疯,昨日更是无法无天,又是高兴要谢祁遂送他夜明珠,又是喜欢萧恪宁送的木雕,不停地倒酒,热情极了,导致最后喝得实在太多了。
萧恪宁免不了操心:“不过我们就这么回了,重延和三哥最后怎么样了?没把人直接丢下吧?”
他对于喝醉后的记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连自己怎么回的都不知道,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喝这么醉太容易出事了。
裴璟昱:“没,三哥那个随从叫了几个人,把三哥带回去了,重延当时睡着了,三哥的随从留了两人在跟前守着,我当时还半醒着,他们将我们送上马车才离开。”
萧恪宁这才放心,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回到了院子。
裴璟昱洗漱完,和萧恪宁一起坐下用早膳,眼肿睡了一夜总算是消下去了,不过眼皮子还是有点不舒服,怀疑道:“我昨晚不会是哭了吧?眼睛有点难受。”
萧恪宁也不清楚,叫采竹取来热帕子,让他敷一敷,“下次决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裴璟昱一想到自己喝酒走错房间,对这话表示赞同,“我再也不喝了,酒简直是罪恶之源!”
萧恪宁瞧他说的严重,“那倒也不至于,小酌怡情。”
裴璟昱放下帕子,双手捧住脸蛋,郁闷极了:“可我那点酒量统共就没喝多少啊。”
他撑死就喝了四盅,和萧恪宁他们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其他三人喝的那是按壶计算的,后来沈重延喝上头了,叫人拿酒坛过来,差点把迎春楼的酒喝得剩无可剩。
萧恪宁被他逗笑了,“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裴璟昱摆手:“不喝了,戒了,以后你们喝酒,我就喝奶茶。”
萧恪宁给他剥了个咸鸭蛋,放他粥碗里,“吃饭吧。”
裴璟昱也给他夹了个粉蒸肉丸,“你也吃,吃饱了才能更好去迎接中午的暴风雨。”
萧恪宁安慰道:“二叔都默许你在他那留宿,自然不会怪你的。”
裴璟昱一脸你不懂,“可他一定会狠狠取笑我!”
萧恪宁本来要说二叔不会,转念想起平日里二叔好像确实喜欢逗裴璟昱。
“只是喝醉睡了一觉。”
“有道理。”
-
今日是个艳阳天。
但裴璟昱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点不想动弹,萧恪宁用完早膳回去说继续给他做木雕,还问要不要去他那边玩,裴璟昱惦记着晌午的事,已经开始提前觉得丢脸尴尬,便没去。
采荷将躺椅搬到院子里,他在上面打盹,拿帕子盖在脸蛋上遮阳。
采竹洗了些瓜果切成块搁在一旁的矮桌上。
裴璟昱拿下帕子,坐了起来,“两位姐姐别忙活了,你们不用管我,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采荷她二人洗了手,搬来板凳坐在了一旁,腿上放了一筐的针线,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帕子,笑道:“奴婢们也没别的事。”
府上事少,给的月钱又多,尤其是过来伺候裴璟昱,更是轻松,闲着还可以绣些荷包帕子打发时间,也能拿出去卖。
裴璟昱凑过来瞧她俩绣花,觉得有意思,灵机一动,他这身无分文的,上次送王爷陶泥小猫用的萧恪宁的钱,给萧恪宁的翡翠是借花献佛,从沈重延那里得来的,自己既没出钱又没出力。
这他要是亲手绣两个荷包分别送给王爷和萧恪宁。
这满满的心意,不得叫他俩感动坏啦?
“两位姐姐,我也闲着没事,要不你们教我绣荷包,这样我也能打发时间。”
“可以啊,公子想学哪些样式?奴婢这有花色,公子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