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说:“那好吧。”
不给安乐带当然不是因为换牙的原因,这种可能只吃得到一次的东西,比起之后一直恋恋不忘,还不如让她一开始就没有尝过。
陆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他只是害怕她尝过那种甜后,连不是那么甜的甜都会变得难以忍受。
冰淇淋只吃了一小半他就克制着放下勺子,林锦还以为是不合他口味,想着下次换点其他的。
送陆重去梅园的路上。
“本来今天准备带你去爬首脑峰的,看来只有下周再去了……以后你的周六都是我的,就这一天,我要求也不多,不许干别的给别人啊听见没?”
说完半天没听到回答,转头一看,陆重满脸为难。
码头上周末是最忙的,活儿是平天的两三倍,而且有时能接到做两三天的活儿,陆重知道林锦这个要求其实无比正常,陪恋人也是自己应该做的,可是一个月四个周六,他挣扎良久还是不敢答应。安乐老生病,之前还得肺炎,花了三千多块钱,妈妈最近身体也不好,不怎么吃东西,得存钱让她去体检。
种种能与人道不能与人道的原因,万般纠结,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对不起。
不管理由多充分,拒绝就是拒绝,陆重连说两句对不起,越说语气越弱,连自己都知道苍白无力。
林锦突然就觉得没意思,像自己在逼迫什么,一路都没再说话。
陆重耷拉着脑袋进了梅园,刚进后门就被张池拉到角落。
“你跟林家老大怎么回事?”
“啊?谁?”
“林锦。”
陆重惊呆了,张池怎么会知道?!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池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让自己猜准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跟人在一起?陆重你平时不挺聪明的嘛,这次脑袋长哪儿去了?林锦是适合的对象吗你也不想想?”
陆重皱着眉,为自己的爱情辩解:“我知道他有钱……很有钱,可……”。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不,也可以说就是钱的问题,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不图他的钱,但是,比起你图的东西,还不如图他的钱呢!”
陆重梗着脖子看别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张池突然就软下来,眼睛看着陆重又好像不是,目光像投向遥远的时光深处,又好像只是咫尺的距离。
“陆重,有些人,他们的生活太容易了,好像什么东西都是可以随随便便就得到的,他们不知道你小心翼翼捧到他面前的东西,对你来说有多么珍贵,是走了多远一段路,经过多久的纠结,才终于出现在他面前,陆重,人都是很贱的,越是轻易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