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礼物准备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你以为我是你!”
林川柏在那头笑了两声,“那是因为我更认真好吗!才不像你,完成任务一样,你也不看看每次爸更喜欢谁的礼物。”
林锦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可马上笑容就消失在脸上,“川柏……”
刚叫了名字,就被林川柏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烦行吗?不要用那种好像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的语气来安慰我,我没事,以后这个事情咱就翻篇了,行吗……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面对的情况都不一样,他有他的选择,我不认可并不代表他的做法就一定是错的,当然难过是肯定的我承认,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哥,我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都能够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很好的。”
林锦半落寞半欣慰地想,林川柏真的是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二逼。
大学毕业后没多久,他就发现了林川柏和沈定秋的事情,怎么说呢,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最好的朋友,那种感觉……有点诡异。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当做不知道的样子,反正他们家起码得有一个人过得随心所欲吧。只是,他仍旧隐隐地担心,沈家独子,几代单传,真的能够和一个同性在一起过一辈子?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上个月沈定秋结婚了,新娘是长辈介绍的一个女孩,结婚前认识了三个月。
婚前单身派对上,沈定秋喝得烂醉,最后抱着林锦哭得一塌糊涂,别人都起哄这人马上要进入坟墓,哀悼happy生活不再,只有林锦从他嘶哑的哭声中听懂那些不为人知的苦涩。
可即使他再怎么明白沈定秋的苦衷,仍然不免心生怨怼。
林锦强撑着从床上起来,去健身房跑了半小时步,又冲过澡后,倒到床上,累得闭眼就睡着。
晚上,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梦见陆重。
梦见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老躺在床上看同一本书,陆重睡前边,林锦从身后拥着他,他看得比陆重快,所以陆重一页看完就会挠他一下,他再翻页。
他们在看《基督山伯爵》,陆重看什么都十分投入,无论是书还是电影,几乎是把自己完全沉浸在故事中,随着其中人物的命运或悲或喜。
看着看着,陆重突然转过脸来看他,眼里有泪的义愤填膺,控诉:“这些人,怎么这么坏!”
他被陆重的反应惹笑,说怎么像个小孩子,看书都能看哭,陆重一下子就不好意思,扯过被子遮住脸,他去挠陆重痒痒,两个人在被子里闹成一团,很快又吻得难舍难分。
在梦里他想睁开眼看陆重,却一下子惊醒。
窗外的天还暗着,漆黑似墨,拧开台灯,闹钟指着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