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喘上几口气,鹰就愣住了。
在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微垂着头。
在男人的身后,一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镰刀矗立着。
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黑桃?”
闻言,黑桃缓缓抬起头,脸上面无表情。
鹰边说着边向前靠近着:“你他妈还活着怎么不回来?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兄弟去活死人?你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说到最后,忍不住拽起坐着的黑桃的衣领,吼道:“你说话啊!”
黑桃没说话,眼神也依旧如同古井一般毫无波澜,面对鹰的举动也不反抗。
鹰的火气更甚,忍不住一拳砸了上去:“说走就走,你把大家当什么了?你说话啊!”
黑桃一直不吭声,即使是被鹰连着砸了几拳也没有说一个字,直到对方停下了拳头,这才扯了扯衣领从地上站起来。
“鹰。”黑桃开口说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打完了吗?”
“什么意思?”鹰眼皮一跳。
下一秒,一股钻心的痛从下身传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不止右腿上传来的剧烈地痛意,鹰感觉自己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移了位,疼得面目狰狞,看向始作俑者的眼神是不解和惊惧。
黑桃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仿佛刚刚使出全力踹了人的不是他,朝着痛苦的躺在地上的鹰走去,眸色变得漆黑,阴沉沉的,像是看见了猎物一般,锐利又偏执。
他走到鹰的旁边,慢慢地蹲下,像是欣赏自己杰作一般看着痛苦不已的男人。
“为......为什么?”鹰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五官都因为疼痛扭曲了。
可以看出,黑桃那一脚是一点没有留情,哪怕对方是之前同一个公会的兄弟。
“能出去的话找个医生,应该还能救回来。”
“你......”
黑桃看着男人脸上突然涌起的愤怒,淡淡的补充道:“如果你那一枪中了,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原来——
鹰反应过来了,只觉得心寒大过于生理上的痛意,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冲着起身要离开的黑桃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背叛公会,这样对我,我等着你后悔的。”
黑桃开门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声音很轻,但似乎又很重:“我很早就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