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鹤心口微动,眼前仿佛浮现了自己同燕乌拜堂的场景,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笑意来。
“一拜天地——”
新郎由下人架着,以非常不得体的方式同旁边漂亮的新娘行了第一个礼节。
在拜堂的地方,正门口还扎了两个童男童女的纸人,纸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表情倒还真像是谁家小孩子。
燕乌看着这对纸人,只觉得越看越阴森,眼皮跳了跳,同时,心头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二拜高堂——”
上面坐着的正是强颜欢笑的高老爷和夫人,新娘在面对转过身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几秒才行了第二个礼节。
“夫妻对拜——”
拉长了的音节表示着最后一个礼节,新郎由下人移动着转过了身,面对着带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只是一路上表现得都很配合的新娘却在此时不动了。
高老爷脸上勉强的笑意差点撑不住。
他给了扶着新郎官的下人一个眼神,那下人瞬间明白,带着威胁的咳嗽了几声作为提醒,新娘这才缓缓动了。
高老爷再次挂上虚假的笑容。
只是他这次的笑容又是没能坚持下去。
只见新娘突然暴起,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本就半死不活的新郎官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不知道插到了哪里,那血像是不要钱似得四处狂飙,一圈离得近的人身上、脸上都被溅到了不少。
尤其是那为虎作伥的下人,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血都没什么反应,等到他后知后觉想要尖叫的时候,却只觉得一阵剧痛,被呛的连声咳嗽,然后从嘴里吐出半截不知何时被砍断的舌头。
周围已经被吓傻了。
等到反应过来,便开始尖叫着四处逃窜。但很可惜的是,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雷声阵阵,乌云翻滚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高家的大门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跑到大门的人们悲哀的发现——门打不开了。
一瞬间,惨叫连连。
高老爷反应过来想要让下人去抓住新娘的时候,却发现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他注意到了突变的天气和院子内的阵阵哀嚎声,想要起身去稳定好大家的情绪,控制局面,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高老爷瞬间头皮发麻。
他颤抖着身子低下头,发现门口那两个专门找道长做的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脚边,此时此刻正用一双漆黑的墨画的眼睛盯着他,四只手分别抱住他的两只脚,冲着他咧嘴一笑。
“陪我们玩呀!陪我们玩呀!”
高老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两个纸人着实生动的有些恐怖了,雪白的脸上打团似得画的两处腮红,墨色的眼睛更是栩栩如生到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你。
见高老爷晕了过去,纸人又换了目标,那用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的嘴向两边咧开,快要占据了半张脸,大红色的腮红同雪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然后两个纸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下身,同时伸出手掀开桌子的桌布,两张恐怖的脸一并看向藏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高夫人,响起的声音尖细刺耳。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与此同时,一阵更高昂的尖叫声传来。
燕乌和周祁鹤对视一眼,顺着尖叫声来到外面,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代表着结婚喜庆用的红绸已经全部变成了死人办丧事用的白色布子,格外的扎眼诡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时不时传来几声雷电声,整个高家似乎变成了一座贵宅。
“我知道有一处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