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舟撇了撇嘴,把花生米放碗里后,就“啪”地一声把筷子打在桌子上。默不作声。
景霖蹙起眉头,偏头看了回去,疑道:“你干嘛?”
宋云舟歪起嘴巴,还是不作声。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着碗里那粒花生米。
景霖:……
景霖无语一瞬,险些就要甩个白眼过去。他拿起筷子,夹起那粒花生米,快速地往自己嘴里放,嚼了两下把筷子放了。
“好吃吧!”宋云舟见景霖吃了,变脸变得十分迅速。
“……”景霖敷衍道,“还成。”
宋云舟听了又不高兴了,控诉道:“霖霖,你怎么老是这样……”
景霖心提起来了点,他身子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问道:“我怎样?”
“你每次干活的时候就不搭理我!”宋云舟把脚放下来,声情并茂地打起自己的手来,情绪比楼下说书先生还激动,“我是摆设吗?!我想给你尝花生米,你就一个冷不伶仃的‘放这’。啊,我的心都要碎了。”
景霖:……
景霖对宋云舟更加无语了,此时看宋云舟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要我搭理你?”景霖勉强笑了一下,翻脸技巧也是熟稔于心,随时可演。他起身,伸出手来夹起一粒花生米,走到宋云舟身边,低下头来。
宋云舟也抬起头,眼神里闪着光。喉间吞咽一轮。
景霖身子半靠在桌沿,单手挑起宋云舟下巴,眉眼间噙着柔情笑意:“你哪句话我没回应你了?这样说我,搬弄是非……夫君让我可怎么办才好?”景霖将花生米抵在宋云舟唇边,微微歪头:“要不我赔你一粒花生,别生我气了?”
窸窣的长发飘到宋云舟脸颊边,挠的宋云舟心痒痒的。
月光狡黠,柔和的白光照在楼上的栏杆,为此情此景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景霖见宋云舟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就把花生米夹自己嘴里,边弯下身来坐宋云舟腿上,边单手擦着宋云舟的脖颈,将头发扫开。
他凑近头,眼睫挑下,舌尖抵着,将花生米送进了宋云舟的嘴。
远处看不真切,只见得两个黑影交叠。
宋云舟似是惊呆了,手慢了好几拍才知道要抚上人家的背。
然而就在手心要触及布料时,景霖直接起身了。
“行了吧。”景霖的声音又归于平淡,掺杂着几丝无语和无奈。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问道,“还闹吗?”
宋云舟恍然间觉出了一股患得患失的滋味来,他收回自己停留在半空中什么事也没做成的手,咂咂嘴,舔了遍唇:“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景霖:……
是宋云舟喜欢吧。
他懒得搭理这个咋咋呼呼的人,看着楼下还在继续讲着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一直在说近来发生的趣事奇事,把人的心给勾起来,又绘声绘色地谈起神话。
什么红尘了了,终抵不过凡间一遭;什么凤凰降世却被认作灾祸,殉道丧生方求百姓安定;什么天帝冥王戏耍凡间,却又武斗无情天道,是非福祸无从辩驳。
要说这罪与功哪是怎么好辨的?上至天界,下至凡间,是人是神是鬼,不过是大道混沌。为母手刃仇敌者有,为民弃妻弃子者有。
昌王暴政,淮王为民大义灭亲,岁和元年,谁见了淮王不得说声大英雄?
而今,淮王昏庸,重金求仙。荼毒生灵之际,谁见了淮王不得骂句不要脸?
亏得官员不算的太愚昧,好歹还不至于将淮国拱手让人。
真要让了又怎样呢,他们一介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已,能活着便足以,能好好活着就更好了。
说书先生话音落,茶楼里竟一时无声。
台下的小老百姓听罢,不禁心道。
好像这天又要乱了,西北又出了个王来?
景霖观了下他们神色,觉着这也差不多了,对宋云舟道:“走吧。”
“走去哪?讲的这么好,不听了么,亏得我还找来这么好的戏班子……花生还没吃完呢。”宋云舟忙不迭地抓了把花生,又喝了口茶,点头轱辘道,“行行行,回去吧。”
茶楼里,人走茶凉。
店小二浑然不觉,收了凉茶擦了桌子,喊了声“这有空位”又去招呼别的客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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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增广贤文》
PS:大家有没有看到小伏笔呀~其实每一次的戏班子都是俺们云舟请的呦~请看第二十九章(呀,找剧情找得有点累QAQ回头看看俺竟然写了这么多,写的还挺好笑嘞,咱们云舟前期还是个小怼怼哈。重新看的时候好像发现小bug了呃呃呃等完结后写个后记统一说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