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的投机,他讲了许多外面的事儿,女子听得入迷,分别的时候女子看了他许久,忽然说道,"你中蛊了。"
"什么?"书生以为自己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你中蛊了。"女子解下腰间的水囊,并不给他喝,只是在他鼻子前面转了转,让他闻一闻味道,那味道臭气熏天,书生只闻一闻就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过了片刻,在呕吐物之中出现一只小虫子来,女子将水轻轻的倒在上面,那虫子便扭曲了几下迅速脱水而亡。
书生头重脚轻了一阵儿,被女子扶到月下石那里坐着,等到他再睁开眼睛,什么情情爱爱,什么海誓山盟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这森林的畏惧和对林中木屋里面人的恐惧。
他在女子的帮助下连夜逃出了森林,几经辗转回了家,却不想那苗疆女子更快一步,早早就到了他家,还被奉为上宾,他瑟瑟发抖却为时已晚,家族上下全部都被收买,无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终日惶惶,最终病入膏肓,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死了就能解脱,却不想这苗疆女子始终吊着他的一口气,直到选了个漂亮日子将他的魂魄拘了出来留在家中,自己则带着他的身子回了这苗疆森林。
她亲手做了棺材,又亲手将自己炼制成为蛊母钻入了他的口中,她要他日后口中说出的话都是她爱听的甜言蜜语,她要他们以家族为绳索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她以他们为阵,吸收着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以蛊王子蛊为联通之桥,源源不断的为他的家族提供福元寿元,直至今日被我们撞破。
"你们吸收了九百九十九人的福寿。"乌衔蝉合上了老黄历说道,"也破坏了九百九十九人的因果,这是本判官的错,当初我应当一察觉到就赶过来,也不至于酿此大祸,本判官该罚,但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我的心揪起来,以前我觉得乌衔蝉大公无私帅极了,但现在我多么希望他是一个贪赃枉法的判官,对自己下笔轻一些。
"本判官赔出三百年的功德以改正因果。"乌衔蝉在老黄历上修修改改,"赔出截止到目前为止阳世所有财产的十分之九,用来弥补那些被吸走了福元的人本该得到的财产,至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