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缺身后还跟了个陈洛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挑中了角落里那个人很少的球桌。
“那儿方便拍摄吧?”
陈洛阳顺着夏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刚点完头,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
他甚至顾不得夏缺滔滔不绝在同他讲的拍摄计划,不受控制的便抬脚向角落走去。
“等会儿先不急着拍,确定好需要的画面内容再说——”
夏缺说得起劲儿,转头一看——
人呢?!
“清清?!”
惊喜的喊声打断了俞植和夏清清的对话,两人一齐转过头,在看清楚来人后,做出的反应截然不同。
夏清清缓和语气,轻轻答应了一声。
俞植却敏锐的察觉到面前这男生对夏清清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亲近,尤其是刚才那声“清清”,除却惊喜之外,还有迫切想要拉近彼此之间距离的意图。
他立刻把刚刚的话抛在脑后,往夏清清身旁靠近了些,警惕的盯着陈洛阳。
陈洛阳这时候满眼只装得下夏清清一个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身边还有只护卫犬,见他拿着球拍,忙取下颈间的相机,毛遂自荐道:“你体育课选的是乒乓球啊?正好,我从小就爱玩乒乓球,高中还打过比赛,我来教你吧。”
夏清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俞植就猛地挡在他前面,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着陈洛阳。
……长得也不怎么样,去酒吧卖的话连头牌都当不上。
俞植很自信自己的颜值对于夏清清的吸引力,他们俞家就没有长得丑的,如果同台竞争,输的肯定是陈洛阳。
他硬邦邦的拒绝道:“不好意思同学,我先来的,他有我就够了,不需要你教。”
陈洛阳上前的脚步一顿,这才注意到了俞植,以及他对自己毫不遮掩的敌意。
一般人听到这样不太礼貌的回绝大概就生气了,但陈洛阳显然脾气很好,语气温和的对俞植说:“学长,我觉得这种事,应该先问问清清的意见。”
“他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并不能越过他的意愿妄下定论。”
他笑了笑:“您说对吗。”
俞植眉心一紧:什么意思?
暗讽他没考虑清清的意见?!
或许是雄性动物之间争夺领地和雌兽的直觉,他本能的对陈洛阳带有戒备,不忌惮用最极端的想法去揣测——
即使对方态度很好。
俞植下意识的离夏清清又近了点,近到令陈洛阳心中有些嫉妒。
他听到俞植问夏清清:“他是谁?你们关系有熟悉到直接叫小名吗?”
“同学。”
“哦,原来只是同学啊。”
俞植心里的那点不高兴顿时烟消云散,他得意的看向陈洛阳,以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说:“作为夏清清的男朋友,我会手把手的教他打乒乓球,就不需要同学你来费心了。”
他刻意将“男朋友”和“同学”这两个词咬得很重,如愿以偿的看到陈洛阳脸上礼貌得体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洛阳脑子里嗡鸣一声,那些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全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只重复播放着夏清清毫无感情的那句同学,这对于他而言,残忍程度甚至要超过俞植宣示主权所说的那几句话。
同学……
他在心底自嘲般笑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看着距离挨得极近的两个人,直到眼球睁了太久,都泛起了微微的酸痛,也仍旧不肯挪开视线。
——其实夏清清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向来都表现得有些淡漠疏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仅仅只是俞植的一腔情愿,就连陈洛阳自己也明白他和夏清清除了同学这层关系之外,的的确确没有更多牵连,可……
可心口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
陈洛阳有些恍惚,险些站不稳。
如果拥有男朋友这个名分的俞植看上去都是一厢情愿的话,那么他这个连名分都没有、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同学,在夏清清那里,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冷笑,早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