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清很浅的笑了笑,“好。”
早饭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撒了一把小青葱,又香又有营养,看得夏清清胃口大开。
他吹着汤匙,很小口的抿着粥,同时回着微信里的消息。
曲歌给宝贝小儿子发了一条她在雪地里唱歌的视频,她裹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披着蓬松随意的大波浪,唇上鲜艳的口红在雪白的背景里愈发显眼。
她仰着头,边走边笑眯眯的大声唱着歌,末尾加了一句话,说希望宝宝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曲弛只发了几张照片,他那时候应该刚从公司回来,被堵在车流如织的十车道上,远处是漆黑的天空,近处是被红色尾灯照出的雪粒。
夏避锋发了两个视频,一个是在实验室里,一个是在外面空旷的雪地里。
他说观察到某种细胞在进行增殖的时候,过程像是在慢慢凝聚成一朵雪花,和现在的初雪很应景,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夏清清。
小叔夏钰生不在京城,但他那边也早早就下起了大雪,视频里的雪下得比京城还大,纷纷扬扬的几乎快把人都遮住了。
出镜的人都很熟悉,是之前军训的教官们。
他们争着往前凑,大声喊着夏清清的名字,拿着手机的人边笑边骂。本该唯美的雪景放在这些人身上,却因为特殊的职业,平白又增添了许多艰苦。
但他们历经风霜、包裹严实的脸上,却只有坚定和幸福。
夏钰生在视频的最后说,今年赶不回去,祖国需要他,明年一定会陪夏清清一起好好过年。
就连讨人嫌的俞植,也一大早就爬起来堆了个雪人,献宝似的发给了夏清清,还很肉麻的说这是清清雪人,等会儿还要做一个植植雪人。
夏清清回复的手指暂停了一下,在理和不理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只发了一个“en”。
他继续往下翻。
曲放人在非洲拍戏,但听说京城下雪,把不同时差里正在呼呼睡大觉的小跟班叫醒,威逼利诱人家半夜从暖和被窝里爬起来,又是拍视频又是拍照片忙活了半天,把人家辛苦拍的全抢来发给宝贝弟弟。
【清宝清宝,京城今年居然这么早就下雪了哎!你快去看雪!】
【不是吧,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还好二哥让张涛拍了这么多初雪视频和照片,不然你岂不是就错过了!】
【呜呜,我好想你啊,非洲的太阳好大,把我晒成了一条没有宝宝的流浪狗/大哭】
夏清清看得会心一笑,笑过之后,眼角又有点湿润。
他的鼻尖涌上了一点酸涩的感觉,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近在眼前,雾气蒸得视线有些模糊。
不会错过的。
他想。
彼时彼刻,无论他的家人们身处哪里、正在做些什么,在京城下起初雪的那一刻,和“下雪了”这个念头一同升起来的,还有想到要将这场初雪分享给他。
所以,夏清清永远都不会错过京城的每一场初雪,也不会错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浪漫。
因为,有那么多的人都惦记着他。
“我猜,你的微信里,现在应该全都是有关这场初雪的消息。”
俞深说。
夏清清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很珍惜每一份随着一张张照片、一行行文字、一个个视频传达而来的真心。
“真好。”
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夏清清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俞深专注的看着他,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