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愣了一下,回过神后,顺手将餐盘放在小桌子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前不久还来看了眼,那时这小家伙都还睡得正酣,就没舍得叫醒。
夏清清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就刚刚。”
刚刚?
俞深忽然反应过来,藏在透明镜片后的黑眸放大了些。
“那我和爷爷的对话,你……”
夏清清很坦诚的承认:“我全都听见了。”
俞深心虚的挪开视线,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抵着唇咳了好几声。
夏清清微弯着眼睛,望向俞深,眼神里透着几分机灵和促狭,存心要刁难一下这老男人。
“刚才俞爷爷让你别动歪心思,你怎么回答的?”
他抬着下巴,由下至上的打量男人一眼,最后鼻尖轻轻的哼了一声。
“骗人。”
俞深推了推眼镜,狡辩道:“爷爷的意思是不能发生实质性关系,我们昨晚充其量算是男人间的自帮自助。”
“那按俞叔叔的意思,什么才算是恋人间的接触?”
俞深走近夏清清,俯身亲在他唇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就是。”
莹白如雪的耳尖立刻便被这炙热的亲吻点燃,像美味可口的草莓冰淇淋,雪白的奶油上覆着一层淡粉,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俞深目光微沉,口渴一般,喉结上下滚了滚。
漂亮的蓝瞳里染上几丝恼意,但更多的,是刚睡醒的湿润,淋漓的水光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澈,柔软得像只才学会睁眼的小羊崽儿。
夏清清推了推俞深,男人纹丝不动。
他搬出昨晚的对话指控:“你之前跟我保证的是什么?明明亲口答应过想要亲亲,一定会征求我的意见。”
“你现在这种行为,”他顿了顿,想了个词形容,“叫强取豪夺。”
“你用坑蒙拐骗更合适。”
夏清清搬出他能骂得出最重的话:“俞叔叔,你真不要脸。”
俞深低笑几声:“夏清清,你真可爱。”
他想怎么会有连骂人都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这种毫无攻击性的词汇,于他而言无异于被只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小羊崽,用刚长出来的小羊角一头顶上来碰瓷。
实在是……
他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太可爱了。”
夏清清纠起眉心:“我在骂你,禁止在这种时候说我可爱。”
“你管这叫骂?”
俞深笑了笑:“你的好daddy真是把你养得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夏清清面色凝重,严肃的皱起眉头,心想等回去之后得找二哥多学几句骂人的话。
“还有,说回刚刚那个吻——”
俞深顿了一下,见夏清清看向自己,才又接着说:“那算是早安吻,不算在需要征求同意的范围里。”
夏清清啧了一声,扬着眼尾看他:“你的行为就像电视广告里的方便面,一切效果以实物为准,最终解释权都在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