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清被俞深逗得禁不住笑,漾起两个淡淡的小梨涡,就像傍晚湖畔悠悠的微风。
俞深专注的盯着他,被近在眼前的美色迷得三昏五道,像极了有绝世美人在怀就不顾天下的昏君。
“还好抛弃礼仪道德,把这么漂亮的老婆从我侄子手里抢回来了,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还好意思提俞植呢,”夏清清略微正色,“我要和他解除婚约,的的确确和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不应该那么刺激他的。”
“自然界的雄性,诸如狮群,在抢夺配偶的时候,都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我这还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夏清清拿俞深没办法,他清楚这男人的性格,要不是真的爱到非自己不可的地步,他所受到的教育、他所恪守的准则,绝不允许他做出这样令人唾弃的事。
只好劝道:“等大家的情绪都稍微平复些后,你还是要和俞植好好说说。他平时挺乖的,从来没深更半夜在外面喝到烂醉如泥过。他要是一直都这么出不来,我担心会出什么事。”
俞深啧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拿准了你心软,想借此机会博取同情,好继续和你在一起。”
“我做过的决定不会再更改,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夏清清神色认真:“但我不希望俞植因为退婚这件事自此消沉下去,我只是想和他解除婚约,不想毁了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后会找他好好聊一次。”
俞深牵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小乖是叔叔见过心肠最软的宝宝。”
夏清清微仰着头看他,浅蓝色的瞳孔在吊灯照耀下,如同月光下的海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人既觉得神秘、又很静谧,整颗心都宁静下来。
“好啦,”他轻轻抽回手,“你不是要回去吗?别耽搁了,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俞深不舍得放开,吻住圆润微凉的指尖,又眷恋的用下巴蹭了蹭夏清清的额头,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像自然界想要对心爱事物留下气味的野兽,也想在小爱人身上留下标记。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颗粒感般的磁性,满载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晚安。明天见。”
夏清清用被吻过的那只手,面对着俞深小幅度的摇晃着:“俞叔叔再见。”
俞深走到门边,刚拉开门,面前就杵着个神色严肃的曲放。
他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瞥了眼毫无所觉、正准备去洗澡的夏清清,身体往中间靠了靠,稍微遮挡了一下。
俞深关上门,对着曲放笑道:“怎么了?”
“打个招呼需要用到这么久?”
曲放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拿到俞深眼前晃了一圈,语气不甚客气:“从你上楼进房间到现在,都快四十多分钟了。”
他说着,视线放在紧闭的门板上,皱着眉头盯了一会儿后,又收回来,一脸狐疑的看着俞深。
满脸都写着你没偷偷占我弟弟便宜吧。
面对曲放语气不善的质问,俞深倒也没恼,微微一笑:“和清清聊了些关于他开学的事,聊得比较开心,就忘了时间,没注意到已经这么久了。”
他看着曲放,笑着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曲放只是有所怀疑,也没个实质证据,当然俞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免觉得有些郁闷。
“那我就先走了,再会。”
“哦对了,”俞深刚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来,推了下眼镜,笑道,“明天是你们送清清到我那里,还是我亲自过来接?”
几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曲放气得都快七窍生烟儿了,也不得不强撑着营业性的假笑,近乎咬牙切齿一般,低低的说:“当然是……我和大哥送过来。”
俞深满意的点点头,以长辈的身份拍拍他肩膀,给予对于曲放而言多此一举的夸赞。
“果然和清清说的一样,你和小弛都是很负责任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