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名宫女一福,鱼贯似地离开寝宫。
“喝药了,翠微。”他先在她耳边唤了声,接著搀她靠著他坐起,一口一口小心吹凉,再喂她喝下。
“我要怎么做才能唤醒你?”他俯头望著她微微颤动的长睫说话。“你是在作什么梦吗?梦里会比你现在还好吗?你知道现在是谁坐在你身边、喂你喝药?”
稍后,他将昏睡不起的她放回枕上,取出花婶送回来的玉笛,轻吹了两个音。
花婶——啊不,现在该改口唤她护国夫人,她告诉黑羽,因为思念他,翠微竟无师自通学会了<越人歌>的曲。每每夜里想他想得睡不著,她就会拿出玉笛,一遍又一遍地吹。
他在想,她吹奏玉笛的时候,是不是那么刚巧,他也正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抚著雌凰玉……
他垂下眼,专注地吹著<越人歌>,而就在这时侯,他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和。
“——得与王子同舟?”
伫在窗边吹笛的黑羽像被烫著似的一震,急忙赶回床边。
“黑羽——”翠微己坐起身,满脸泪花地望著他。
他紧环著她,像是想将她揉进心里的紧度。“你终于醒了!你吓坏我了,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她脸埋在他胸口又蹭又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了这么久,直到笛声钻进她耳,她才蓦地发觉应该要张眼了。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他略略松开怀抱,俯头望著她清丽如花的小脸。“身子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我听刺客说他们打了你?”
“身子没哪里痛啊。”她摸摸自个儿手臂腰腹,很是确定。“你刚说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