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一想起他为何勉强自己,她又把话咽下--他是舍不得她累。

她心头甜甜,一方面觉得感动,一方面又觉得心疼。她想自己实在太过无能,竟让一个伤重者为她担心。

“要不,我们一块去?”见他没反应,她又接着说:“留我一个人,我会怕。”

望着她关切的他无法拒绝,只得将手伸向她。“拿火过来。”

自柴堆里抓了根最大的柴枝,靠近搀起他腰。

藉着摇晃的火光,两人慢慢朝洞底走去。

看来,之前有人在山洞里住过一阵,里边还有些鸡骨碎屑,跟几个瓦盆。

于季友弯身拾起,确定里边没藏毒虫,才交给普宁拿到前头来。

洗盆接水的事,当然只能靠她独做。

“洗干净就丢外边,一会儿就有水喝了。”

普宁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一点小事,也可以教她湿了半截衣袖。

“这些事,公主想必从没做过?”见她扭着湿答答的袖子走回来,于季友觉得好笑又可爱,她铁定是忘了把衣袖卷起了。

普宁拧着袖口皱眉。“宫里帮手那么多,需要我做。”不过再一想。“不对啊,你的身份地位也不低,怎么你都会?”

“我是野孩子,从小就爱在野林驰骋。”他添了几根柴枝进火堆。“说来,我在野地还比在宫里自在。”

怪人。普宁睨他。在她的世界,哪个人不喜欢荣华富贵,偏偏他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