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害羞,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她暗笑,想不到他皮肤这么黑,仍可以瞧见他耳根热红。

他眼瞠大。她的意思是--先前早帮他擦过了?

“一半啦。”她手一挥。“先前你睡得那么死,我又撑不起你,只好草草擦了半身。”

他松口气。“公主别拿下官开玩笑……”

“早说过别再那么喊我。”她将干布往桶里一丢,然后插腰。“还不过来一点,你坐那么远我找么构得到?”

“疗伤可以,但其他的享,还请公主饶过下官。”他无比坚持。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

她身一探就要拉他腰带,但于季友抵死不从;她愈靠近,他越是挣动,哪怕这么折腾,会让他痛得冷汗直流。

两人对峙一阵,见他仍旧避如蛇蝎,普宁生气了。她一把抓起湿淋淋的布巾,往他胸上一砸。“拿去,你爱自个儿弄就自个儿弄,我看你多能忍痛,多厉害!”说完,她裙一拎,气呼呼离开。

当门“砰”一声关起,于季友低头看着床铺上的湿布,尝试伸手拿取,然而不过一个伸手的动作,就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

他发现普宁说得没错,他太高估自己。依他伤势,没人帮忙,他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但他怎么能让高贵的公主做那么低贱的事?

普宁骂得没错,他的确是死脑筋。在他认定,普宁是公主,不管他今天背伤着或者沦落到何等地步,他仍要遵守这君臣之礼。

问题是,他能找谁帮忙?若换成刚才的储大娘,难道他就好意思了?

确实。如果帮他擦澡的是储大娘,他定然不会拒绝。只是普宁刚也说了,村里人都忙,谁有空闲帮他做这等琐事?

毕竟他有一个妹妹--虽然他跟普宁都知道这是假的,但在外人眼里,他们仍是兄妹。

不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使唤自个儿家人,总是比使唤外人来得理所当然,但他跟普宁,并不是真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