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隶转身一瞧白初蕊,只见后者伸长手,轻摸了摸他不情愿的俊脸。“回去让你娘瞧瞧,别让她担心。”

亲爱的娘子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能不听。常隶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

“那我先去一趟,你先睡一下,待我让我娘瞧过瘾之后,我再驾马车亲自过来接你。”穿衣的同时,常隶一边说道。

听闻此言,正帮常隶系着衣带的白初蕊手震了下,不过她巧妙地以笑容带过。

“好。”她柔顺地答。

“要想我。”

离去前,常隶不忘在她唇上偷了个吻,随后身一转,只见身着白袍的他一下消失在门扉外头。

常隶前脚一走,白初蕊立刻着手整装。她舍弃了常隶特意为她订制的锦缎罗裳,换上她求凝香帮她买来的粗布衣袍,然后拔去装饰在发上的珠翠,将一头黑缎般的长发随意扎成两条长辫——甚至连长剑也没拿,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跃出窗门,不一会儿,即混入人潮汹涌的市集中,再也无能辨出她的身影。

白初蕊可以预料,常隶回来见到她不在,一定会愤怒,一定会伤心,一定会觉得受到她的欺瞒。但就算会教常隶恨她一辈子,她仍是要走。

因为她知道,常隶定会陪她一块上徐州报仇,而拖累他,乃至害他身陷险境,都是白初蕊最不愿意的事情。她没办法那么自私,所以这会她只能冀求老天爷,保佑她安然地完成她复仇的大愿,然后,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如果有那么一天——白初蕊对天发誓,她定然会用她下辈子,好好弥补常隶,说什么也不会再离开他。

常隶回来开门一见,只见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上头只写着三个字——原谅我

常隶信了白初蕊诺言,他没再用手铐脚钡囚禁她,他相信自己再回来时,白初蕊仍会安坐在里头。

然而,他错了。

常隶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随即冲出白初蕊卧房,一边扬声唤来花楼所有佣仆,一边吩咐在一旁候着的丙儿他们速速回府传讯,叫总管发令下去,动员所有人手帮他把白初蕊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