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广大师深深看了常隶一眼,后说:“既然你都明白醒字意味着觉悟,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使用呢?”

“啊?”常隶一愣。

“从极迷处识迷,则到处醒;将难放怀一放,则万境宽——”道广大师拍拍常隶肩膀,然后举步往前走。“你苦苦追寻白姑娘,与她苦苦追寻仇人有什么不同,你们两个都一样,缺的正是这个醒字,阿弥陀佛。”

“师父?!”

常隶眼见师父欲走,正想出声留人,求他再多说一些。怎知道广大师只是扬手朝他一挥,一下便走得老远。常隶站在原处朝师父的背影一拜,同时也在想师父留下的话——

师父的意思,是要他放弃追寻小花儿,还是说,他不顾她意愿,硬是将她拴在身边的方式,是不对的?

常隶蹙眉思索的同时,河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号哭声,常隶望去,只见一只竹篮在河中载浮载沈,竹篮之后还紧跟着一抹墨黑身影,瞧那人泅泳的焦急模样,应当是想赶着救人,可惜总差了那么一步之遥。

“快来人呐!谁来帮我救救我家大宝——”

喧哗声随后追至,常隶目力极佳,远远眺望,便可见一名身着蓝裳的妇人正沿岸奔跑,瞧她一头长发披散,神情疯狂的模样,便可得知妇人之心急如焚。

要救不救?

若照常隶以前习惯,一些会令他衣裳泥泞不堪的举动,他从不考虑,可是一想起白初蕊习惯,常隶便知道自己非救不可。

因为她若在他身边,她定然不会允许他视若无睹,见死不救的。

常隶长腿一跨,身子便有如飞鹤般倏地掠向河中,随后他双手往河里一捞,再一个飞窜,人已安稳站至河岸边。常隶将竹篮连同里头婴孩,交还给急急奔来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