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出兵前,一直和众将士商讨、研究的厉无垠,吃睡几乎都在御书房,没时间回寝宫。青儿也清楚,为求旗开得胜,开拔前,众兵将不近女色——当然王也一样。
宫女们告诉她,在狼族,鹰象征胜利,所以她央求小梅,在最短时间内教会她绣鹰。
「我会。」厉无垠爱怜地捧住她小脸。一连几天,他忙得没办法坐下来陪她好好吃一顿饭,更别提跟她说些安慰体己的话了。
千言万语,只能化做一句。「你也要为了我,多注意、保重身体。」
成亲以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开。纵使她相信他一定会安然无事地回来,仍旧消弭不了她眼里的担忧。
只因他在她心底,已经占有无与伦比的地位。
「臣妾会在宫里绣上许多许多的鹰——」在他跨上马时,她望着他背影高喊:「祈愿王上武运昌隆,胜利荣归。」
厉无垠没回头,只是高举起右手,喊了一声:「出发。」
「喝。」穿着铠甲的将士们齐一迈步,隆隆的马蹄声与脚歩声,响遍整座玄武门——
七日过去。
「娘娘,您绣得够久了,该停下手歇息一会儿了。」
凤凰宫里,小梅望着双手不停、眉眼憔悴的青儿,忍不住出言阻止。小梅从没看过她这样——不但吃得少睡得少,成天还端坐在桌前,一心绣着鹰。
「我不累。」她眼望着逐渐成形的图样,以为只要自己持续绣着,心头惦念的人儿,就能早一日平安归来。
看她这样,小梅真是有说不出的别扭。
以往青儿蹦蹦跳跳,没一刻安静时,小梅每天都向老天祈愿,希望主子哪天会忽然间转性,变得成熟稳重一些。现在,主子终于如自己所愿,不再爬树翻墙,到处乱跑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念起之前日子了?
「不管,」小梅发狠,毅然抢走主子手上的绣绷。「娘娘,您说什么都得到外头走一走,您再继续闷下去,一定会闷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