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一走,龙焱要小厮帮他取件干净袍子,出门那时,一阵夜风拂来,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鼻子一塞,就连经过开得正艳的藤萝,也丝毫嗅不着花香。

早不病晚不病,竟挑这节骨眼染风寒!龙焱暗自着恼。他重吐了口气又喝了一大杯温水,现只能靠平素养成的技艺,硬着头皮顶过去了。

饭庄另一头,枣儿正抱着一迭牡丹盘进灶房。这回不消王二吩咐,她马上找来干净白布,每只盘每只盅细心擦拭。龙焱同样裸着上身舞着长柄杓,灶房里什么味道都有,混得极浓极鲜。就在枣儿擦完最后一只海碗,正要离开灶房时,她突然嗅到怪味。

回头,正好见王二打开蒸笼,取出老母鸡拆骨填入鱼翅鲍鱼云腿等鲜香食材的“鸡包翅”。枣儿开头还以为是自己鼻子有问题,可越闻越觉得不对。

填在鸡里的云腿馊了,没人闻到吗?

王二摆好盘,端起大喊:“鸡包翅上桌。”

“等等——”枣儿忙奔过去。“不能上桌!”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王二冲着枣儿大骂:“外头客人等着,你却在这儿给我捣乱,还不滚开!”

“我不是在捣乱!”枣儿左挡右挡就是不让“鸡包翅”出门。“您听我解释,这道菜,真的不能上桌……”

“你这家伙……”

龙焱听见争执,神情不悦地走了过来。“在闹什么?”

“云腿有问题!”枣儿冲着龙焱大喊。

“你才有问题!”

王二气炸,脚一抬用力踹向枣儿膝盖。

枣儿“唉呦”一声摔向石灶,眼看就要磕着脑袋,好在龙焱及时抓住她。

“龙爷!”枣儿捂着疼痛不已的右膝边说:“那‘鸡包翅’真的不能上桌,我可以拿性命担保,里边用的云腿已经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