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音暗恼,这人还真直,也不懂该给她个台阶下。“算了算了。”她佯怒收腿。“既然你这么肯定我没伤着。我再喊疼,不就意味着我说谎。”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岚音推开他,站起时还装疼拐了一下。

“小心。”任已星赶忙搀住。

“放开我,不是我身体没事,干么还搀着我?”岚音伸手推开他。

任已星不肯松手。“公主,请您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您是王女,是万金之躯,不容丝毫损伤。”

岚音一哼。“是王女又怎样?我难得中意人。那人却口口声声叫我别碰他,活像我身上长了虫似——说来我这公主还真卑微,在那人心底。竟然还比不上一头牛!”

“草民、草民……”任已星哪听不出她嘴里说的“那人”是谁,耳根一下胀红。

“什么花民草民!”岚音瞪他。“有话直接说,支支吾吾,我哪听得懂?”

“草民只是觉得男女婚嫁是大事,不好儿戏。”

岚音一戳他胸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你玩?”

任已星一愣,确实,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表现得非常明显,她就是中意他,就是想嫁他,是他自己迟迟不肯把她的话当真。

“就算问我千百次也一样,我是认真的。”岚音认为这等事没甚么好扭捏,要就直接坦白。“有件事你不晓得,但宫里人没一个不晓得,丞相早已帮我挑过好几轮人选,我一直不喜欢,唯独中意你。”

“就凭这几眼?”

“就凭这几眼!”她笃定。“还是你有甚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比方你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才不娶我?”

任已星一笑。“没有。”

“那就答应啊!”岚音步步逼问:“你又没喜欢的姑娘又不爱男人,我就搞不懂你在推拖甚么——还是,你真觉我不够娇媚?怎样就是没办法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