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该回宫休息了。”
任已星此话一说,岚音立刻垮下脸来。“干么这么急着赶我走?我还以为你写那封信给我,就表示我们俩关系大有改变。”
任已星转开眼,一时不知该用甚么表情面对她,那信是他思念最澎湃的时刻写下,那时他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如雪的脸,心里说有多疼。就有多疼。可写完离开启祥宫受了杖责后,却有一名不速之客坐在楼里等他回来。
是丞相,她八成听到风声,知道岚音喜欢他,才会刻意来访,一探虚实。
丞相是这么提醒他的——
“要知道你跟公主,两个都是天赋异桌之人,公主的职责是延续皇族血脉,你也一样,你也得生出拥有‘御林使’天赋的继承人。大武律例从未有过‘御林使’与王储成亲的先例,我不得不担心,你与公主结合生下来的后代子孙,会不会出现甚么问题。”
丞相是担心血脉相混后,“大武四神”传说会因此断送。身为当期丞相。她不得不做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任已星仔细一想丞相的担心,确实有其可能。他应该接受丞相劝说,断然放弃与岚音的连系。可是,这时候他却察觉到自已已离不开她了。
他并非草木,岚音对他的好,点点滴滴他全存放在心里。像现在,看着她脸,他脑中便浮现两人相处情境——
她头一回是如何莽撞地闯进他房间,又是如何逼他要他点头跟她成亲,还有之后她带他上药圃,在屋檐上两人起了争执,她气得啃咬他手,还逼他牵她手才要消气……又哭又笑,又嗔又喜的她塞满他脑袋每一处,他早该在圣上问他意愿就点头同意,而不是迟钝地等到丞相劝他放弃时,他才愕然惊觉自己的感情。
岚音在他眼前挥挥。“你傻了你,干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任已星闭眼,心痛难忍。“我只是在想,我或许不该留那封信给你。”
“你后悔了?”岚音俏脸一白。
他把眼睛调开,昧着心意说:“已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跟公主身份实在太过悬殊了。”
欺人太甚!岚音扬起袖子给了他一掌。他怎么能够在写了那情诗给她之后,又突然说这种话?太过分了!
“你就是不让我好受,你就是想看我心碎就对了!”岚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