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收回神。“我还得跟王叔讨沦一些事,恐怕一时走不开。”

“您尽管忙。”她笑着拍拍身下椅子。“瞧我坐得多舒适。”

“酒窖不忙?”

她点头。“刚上完槽,新的面还没掊好,算算,有两、三天空暇。”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明天会跟王叔一道去采买,你不要跟来看看?”

怕她不好意思拒绝,他又补了句:“不勉强。”

她表情惊喜,“你愿意让我跟,我再高兴不过,回头我会跟江叔说。”

知道明早有她相陪,他眉眼透出一点欢喜——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可这会儿时间,他还无暇思索自己为何雀跃。

“这么说定。”说完他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地回头。“我记得六年前,我借酒窖灶头烹鱼,你一样在窗边看了很久?”

她一讶。“你知道?”

他唇角一勾,想他排斥女人的程度,怎么可能她杵那么近他却没发现。他当时所以没轰人,是因为她安静,从头到尾,她只是用那双大眼睛静静地望着。

所以他对她的眼睛才会如此熟悉。

“当年我烹的鳃鱼,你没尝到对吧?”

记起那锅鱼的下场,恬儿笑说:“哪轮得到我。”简直是秋风扫落叶,她还来不及喊说要吃。哥哥跟王叔已经一口气吃光了。

“这回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朝煨着文火的陶锅一望。

“正好喝你送我的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