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前想后下了个结论,对于红萼,太温吞是画地自限,她也未必领略得到他心意。但奔,又得向凖火线——他心知肚明,今午在宝成院他是过头了点,才会闹得红萼回程都不跟他说话。
“这点倒是改一改……”他望着床顶喃喃自语,可说真的自己倒是没自信,在红萼面前,他能否稳下心神,不胡乱做些惹火她的事。
照以往的经验,他是出糗得多,稳重的少。
他幽幽一叹。
打过更点,小厮瑞净来问是否要睡下。他挥挥手要瑞净下去休息,他呢,则是套上棕红暗色夹包,再添一件玄色的软毅坎肩。夜里出门,他穿得一身黑反倒惹人注意,所以才挑了不显眼的颜色,想避人耳目。
阮家这厢,红萼虽早早上床歇息,可说也奇,向来好睡的她,今晚竟奇异地难以安枕。
整个脑袋是韩天鹤那张讨人厌的脸,还有先前俞陵春硬逼她听的那些事,混着先前在宝成院里的纠缠,真真把她脑子搅成一盆浆糊,怎样也理不清楚。
过二更,她依旧没睡意,就着一星烛火胡想着心事。桌上搁着她早上忘记带出门的玉簪子。那白里透亮的玉色,恰恰就像韩天鹤白净的脸色……思绪这么一转过,她抬头衡着自己骂了句:“干么,连支玉簪子也能想到他!”
刚这么说完,突然有个石子打上她窗门,惊得她直拍胸脯。
什么啊!她大起胆子开窗一望,喝,真是说人人到,立在一丛竹子下的,不正是她刚才想的韩天鹤!
红萼吓坏了,他这时间来找她,要是被人发现,可能有损门风的。
韩天鹤很轻松地走来她窗下。“红萼,还没睡。”
废话。她见面先是一拳。“你跑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