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杜姑娘,早膳已经备妥了。”
穆潇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
“你也下去休息。”他看着司棋说。
司棋应了一声,靛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曲廊外。
“真不知道这地方是怎么盖的——”钥儿漫步着仰望墙上镂雕的木板。日头虽已高挂,因为水榭里并无实墙相隔,待起来非但不觉焕热,反而清凉极了。
“今早我听梁昭说,当年皇上西巡的时候,曾经落脚别苑,我猜‘花溆’该是为了取悦皇上而建。”
“你见过皇上啊?!”皇上这词儿,在她心里简直就跟神仙一样,光听就吓死人了,更别说见。
“过不了多久,你也会看见的。”他拉近她,亲亲她小嘴。
“那你怎么办?”她在说他记不得皇上模样的事。
“我跟梁昭商量好了,也写了信回京里,先在这里多待一阵,军机处的事自有其它大人顶着,一时半刻不会用着我。”
“想到将来得回京城……说真话,我有点怕呢!”她傻在他怀里边说。“毕竟我那么多规矩不懂——”
“不懂,学就懂了。”他对她有信心。过去那么苦的日子,她都能过得欢天喜地,毫不见忧愁,更何况是好日子。
她倒不敢像他那么肯定。虽然才进别苑一天,可很多事,她知道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学不会、参不透。不过她隐着没说,不想再让他更心烦。
“将来的事先搁在一旁,”她蹦跳出他怀抱。“先吃饭去。”
两人牵手来到房中桌案。桌上一碟四颗白胖包子,一钵碧梗粥,四碟腌菜,两碟糟好的鹅掌、鹅信,还有一大盅酸笋鸡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