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冲过大街,好在这会儿人潮渐散,一时未酿成大祸。可再往前便是贯穿京城的河道,紧追在后的樊康狂喊:“让让、让让,小心马蹄!”

黑马终于赶上。

樊康一见机不可失,立刻屈起双腿往前一跳,借力使力攀上不住摇晃的车棚。

“清儿,抓紧,千万别放手!”

他一边喊着,一边攀着车棚下到车舆,紧拉马缰意欲停马,可眼睛被砸痛的褐马却迟不肯听令,只剩下这个办法——

樊康不得不凝气于掌,“砰、砰”两声,拍断连接马与车的车辕。

车舆一没马匹拖行,车轮多滚了一圈后随即停下。惊魂未定的水清探头,却发现樊康身一窜,跳上发狂的马背上,接着拍断连接菊花青马儿脖上的轭木。

“将军!”

被遗留在车上的水清,只能眼睁睁看着樊康骑着发了疯似的褐马,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夫人,您没事吧?”全秀随后赶到。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快找人去救大人——”

泪如雨下的水清推着全秀,她一想到樊康的腿伤,她的心就疼得不得了。

他明明伤未痊愈,又突然这么一拉扯,想想会有多疼!

都怪她——她哭得心魂俱碎,早知道就不要贪看花灯,也不要买什么灯笼了,要是将军有什么万一,她也不要活了!

“夫人您别哭,您放心,大人懂马,大人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