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不会的,我很清楚,清儿喜欢我。”有些事,光眼睛看就能明白了。要是她不喜欢他,她怎么会从开头的惊慌惧怕,变成近日的娇柔悦纳?

还有她昨晚的眼泪,他看得出来,真正让她心碎的,是因为发现自己伤害了他。

“那你还等什么!”她一拍樊康完好的手臂。“还不快点去安慰人家,你昨晚一晚没回房,以她的个性,不哭瞎了眼睛才怪。总而言之,那个丫头,不管叫冠梅也好,叫水清也好,姊姊认定她是我弟媳妇就对了!”

樊康终于回复了好心情。“看起来水清那梅花衫子送对了。”

“啧。”樊湘芩一啐。“你以为我那么势利眼,一件衫子就能收买你姊姊的心?”

“我知道,要不是水清温柔善良,姊姊也不会那么中意她。”

“那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樊康一笑,抓起拐杖,奔出门去了。

樊湘芩望着他背影笑骂:“这才像话。”

樊康先回房,没看见水清。银花跟绣红立刻上来禀报夫人一夜未睡的消息,还有,她们整晚一直不断听见房里传出伤心的啜泣声。

“她人呢?”

“去绣房了。”银花说。“我们劝她稍作休息,夫人不肯听。”

这傻子,樊康心疼。一晚上没睡,又哭了一夜,双眼肯定痛死了,她却还傻乎乎跑去绣房工作。

樊康推开虚掩上的木门,就见她微弯着背脊,专注手边的工作,正要开口喊她,她却突然放下缝针拿剪子修掉最后线头。

浑不知房里多了个人的水清,用力甩开斗篷。

樊康一见那磅礴大气的猛虎绣,心就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