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水清才睁开眼睛,虽然两人的对话她听漏了一半,可重点倒是字句不差传进她耳朵里了。

“谢谢大姊。”

一听声音就知她又哭了。门外的樊湘芩叹口气。“你这傻瓜,要也担心点别的。快来啊,我叫底下人弄了一碗鸡汤要让你补补身子。”

听着外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水清捂着脸哭了一会儿。“大姊对我真好。”

“那是因为你善良。”他轻挲挲她脸庞,哭了整夜的眼睛虽然还有些肿,可那粉红嫣然的气色,一看就知她心情多好。“早先我同大姊说了你的事,你知道她听完说了什么?”

她摇头。

“她说,所以呢?”回想大姊当时的反应,樊康突然觉得好笑。“多亏她一语惊醒梦中人,否则我还不知要拖上多久,才会明白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头一阵暖甜。她现在知道了,他所指的是她。

“只是爹的遗愿,我们真的可以不守吗?”她还是觉得哪儿不太对。

“我是这么想的,”他说。“要是爹还在世,跟你相处之后再知晓杜家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认同我的做法。爹不是不明理的人,你瞧大姊就知道了。”

没错。她点点头,从他和大姊身上,可以看出樊家家教之开明宽容,否则养不出这么一对善良又温柔的好姊弟。

她重重吐口气。“我昨晚其实是想过去求你让我留下,只要你答应,我甘愿为奴为婢。”

“傻瓜。”他轻敲她额头。“你就是这脾气,杜家人才会把你吃得死死的。”

她垂下脸辩解:“我只是觉得……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偶尔瞧一瞧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呢?”他盯着她问:“你以为跟你一块过了那么多契合的日子后,我还有办法满足于看着你却不碰你的生活?”

“对不起。”她低下头。确实,她只顾自己的感觉,却忘了设身处地想想他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