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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凤的殷勤举动,多少填补了裴巽受伤的自尊心。“我洗个澡换件衣裳就走。”他边走边解着衣上布扣。“若我娘问起我,记得别说溜嘴。”

“小的明白,小的就去备水。”

吉祥身一躬,随后一旋身,急急到厨房张罗热水。

皇都一隅,玉华楼里,花魁铃凤正闹着脾气,离她厢房还有段距离,已然可听见她迭声娇斥:“瞧这豌豆黄怎么吃啊?吃起来木柴柴,也不甜,你们是瞧我铃凤不起,故意送这些来气我是不?!”

花楼姑娘讲究甜、软、黏,尤其贵客面前,岂能像泼妇随意骂街!跟在裴巽身边的鸨嬷一听,急了,三步并成两步冲去拍门。

“我说铃凤啊,你开门瞧瞧是谁?”

丫鬟探头一见是裴巽,赶忙通报。

裴巽一跨步走了进去,望着散了一桌的豌豆黄糕,捻了一块进嘴,突然想起自己还欠了锦心一支糖葫芦,说好回来会顺道买上,结果被镇里人一闹,他竟然忘了——

“那种东西丢了算了,还吃它做啥!”铃凤不悦地娇嗔。“您瞧他们多坏,凤儿还特别叮咛,一定要使上好材料做出最好吃的豌豆黄,结果您瞧他们怎么对我!”

裴巽一瞧满头汗的伙计,不过就锦心年纪,心里霎时起了怜悯。“下去吧,多少银两,算我帐上。”

裴巽是“玉华楼”里红人,邻坊谁人不识。“谢谢裴爷。”伙计开心极了。

可铃凤却恼了,猛地甩袖不理。

“别恼。”裴巽摸摸铃凤脸蛋,捻了一块喂她。“你是心火气躁,才会觉得东西不好吃;怎么样,现在吃起来,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