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半个多时辰过后——
马车连连地颠动,终究还是吵醒了车里的锦心。
耳利的裴巽一听见声响,忙停下马车,掀帘察看她情况。
一摸她冒汗的额,他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再这样烧下去还得了。裴巽取来水囊,搀起她喂了几口。许是喉头干裂吞咽不易,只见她连咳了好几声,却只是把前襟弄得一片湿,水还是没喝下几滴。
她摇着头有气无力地说:“不要……”
他软声劝:“再难过也得喝几口,你发烧了。”
锦心眨眼望着眼前人,黑暗加上高热,使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可嗅觉,还有心里那种安心的感觉,在在可以让她发觉身旁人,是她惦记不忘的裴巽。
“我们又见面了。”
多哑的声音。裴巽好心疼,轻握她发凉的手。“是又见面了,但瞧瞧你这样子,半死不活的!”
她看着他疲惫一笑,抬眼望向车棚。“好暗呐……这里是哪儿……”
“马车上,我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你伤得很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静养。”
裴巽说了一串话,言锦心没听进几句,左手臂的刺疼与眩晕占了她大半注意力,残留的一点意识,就只剩下看见他的开心。
恍恍惚醒来之前,她还以为昏厥前看见的那张脸,全是她的幻想。“我好高兴……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你……”
“你不用担心。”裴巽半生气地哼笑。“接下来时间可多着,到你手伤好之前,我会牢牢盯紧你,不许你再离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