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裴巽已尽力将纷扰挡在[寒云斋]外,可锦心仍旧从他提起他娘的眼神表情,察觉出异状。尤其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时听见吵嚷声,一男人声音低沉她听不清楚,可女声拔尖,一字一句可是清晰入耳。
女人说:“我绝不允许那家伙进咱们裴家!要我接受,除非我死!”
锦心很多话听不懂,但那女声语气里的鄙视,却再熟悉不过。她隐隐约约觉得那女人似乎是在说她,可不晓得那人是谁,要她问裴巽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还有,她觉得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瞧他清亮的眼瞳,总是飘着一朵愁云。
“我觉得你有心事。”她用着仆佣们口中听来的新词儿,问着裴巽。
她瞧仆佣们最近老凑在一块长吁短叹,若有人问起来,他们就会说“有心事。”
“没什么……”裴巽摇头,他怎好让她为他担心。“只是遇上一点小麻烦,我正设法解决。”
“那麻烦……不能跟我说吗?”
他碰碰她脸。“再等一阵子好么?因为我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锦心也只能点点头。反正她现在什么东西不多,就时间最多,他要她再等一阵,她就再等一阵。
然后,八天过去。
一早裴巽他爹,当朝六品[承议郎]柳劼自宫里出来,带给儿子静山公主的口谕,公主要裴巽明日午时,进宫一见。
“公主还要你带件自小常用的器物。”柳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