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裴巽教她念了一段《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这么解说:“这诗是在说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品德也好,非常适合娶回来当娘子,像我遇着你,没二话,立刻就想把你娶进门。”
锦心边写边念,嘴边漾起抹笑。就在这时,原本关上的房门却突然被人粗鲁拍开。
她愕然地望着一列排开的家仆,然后两名面生的姑娘,还有一名妇人,自人堆中走了出来。
“你就是言锦心?”
锦心虽不识得妇人,可她的声音,她却很熟。她曾经在夜里听过这妇人的喊声!
她正想问妇人是谁,裴氏冷不防抬手一刮。
裴氏本是想给个下马威,可没想到锦心反应奇快,一把就抓住她手。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打我?”
听听,这竟然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裴氏强自收回被挡下的手臂。她一见就不喜欢锦心,眼神太野、举止言谈又如此粗鲁,这么一个下等人,怎配进她裴家大门!
“我是谁?我就是裴巽的娘亲,裴家的主母!”
锦心愣了。早先裴巽介绍过他爹给她见过面,她有问起他娘,裴巽只说娘病了,需要时间静养。可这会儿瞧他娘中气十足的,看起来完全不像身上有病。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一瞟立在裴氏身后的裴家佣仆——尤其是裴巽的小厮吉祥,想说有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她解释一下。
可从头到尾,每个佣仆一与她对上眼,每个都惊惶地转开。
她只好望向裴氏,试图厘清一切。“裴夫人……”
裴氏连看她一眼都懒。“不用这么客气。我来这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巽儿瞒了你一件事没说,这位……”她手朝旁一挥。“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顾雪颐,顾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