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兄弟来了是么?”兰青兴奋地将门打开。
“不是……”帐房尴尬一笑。“我是来跟兰爷报告,黄家宅子已经派人来催了两回,问他们宅子的油何时才要送去?”
兰青垂眸想了一会儿,才蓦地记起昨日他曾允过今日要帮黄宅送油。“对不住,我今早也不知怎么搞的,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我这就出发。”
帐房退下。
兰青回头望着几上的糕点,想着迟迟未出现的人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不会如此阴错阳差,练叶刚好挑他出门时进门来玩……
“陈嫂。”出门前,兰青刻意弯进厨房,唤着自兰老爹当时就一直在油坊帮佣的厨娘。
“兰爷,有何吩咐?”陈嫂抹着双手,步出厨房。
兰青将手上托盘交代给她。“若待会儿有个姓练的小哥来找我,你就帮我把这些点心送到他面前,别忘了帮他沏壶热茶,提醒他缓点吃,别噎着……还有,若吃不完,找个油纸装着让他带走。”
瞧他提点的,好像她不懂怎么招呼客人似的!陈嫂没好气地说:“知道知道,兰爷不是要出门?那就快点动身。”陈嫂挥挥手催着兰青快走。
“对了,记得要帮我跟他说声抱歉,明天……帮我跟他说,希望明天他还能过来。”
瞧他紧张的!陈嫂望着三步一回头的兰青发笑,活似今后再也见不到那小哥似的!
陈嫂摇摇头,吩咐了这么一堆,还不知她今天到底遇不遇得着他咧!
是夜,恋叶穿着绣得细致的水粉绸衣,坐在青花鼓凳、景德镇来的粉彩花瓶间,怀里抱着琵琶古琴,铮铮琴音随着十指撩拨倾泄,插于云鬓上的珠玉发簪,也跟着她动作左摇右摆,晃出了蛊惑人心的旖旎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