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带我去见他。”
“但兰爷要我带您到书房等他……”帐房迟疑。
恋叶手环胸瞪视帐房。说真话,个头不过帐房肩高,身形又瘦小的她板起脸孔,实在没啥魄力;可是与她那双水亮亮的黑眸一对上,帐房满肚于的“可是”,便一下消失无踪。
她就是有种魅力,能让人乖乖听话。
“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分来历,年纪轻轻就这么会使唤人……”一边领路,帐房边瞧着恋叶叨叨碎念。
未进作坊,远远便可嗅到一股宜人的芝麻香,再靠近一点,便可见到赤裸着上身的兰青立在铜锅面前,筋肉浮突地翻炒着锅里的黑色芝麻。无需看一旁工人热汗涔涔的模样,光就站在门外,便可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热气——
“翻炒时最重火候,一不小心翻迟了,芝麻焦了香气就差了。”帐房站在一旁提点。
恋叶何等聪明,怎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你放心,我会安静等到他把锅铲放下那一刻……去去,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恋叶说完,旋即专注凝视作坊动静,帐房何时离开,她竟一点都没感觉。
不亲眼见,恋叶还真不知榨油工作这么辛苦!
一双水亮黑瞳瞬也不瞬地盯着兰青,前铲后铲,左铲右铲,翻过一遍后立刻用铲面将堆起的芝麻拂平,后再重复先前动作。动作说起来并不稀罕,可说也奇怪,兰青做来就有一种特别的韵律,教恋叶一见,一双眼便只能黏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