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喊声,知道蟠桃早累了。蟠桃不像她拿针线拿惯了,接连几天没命地缝衣,一双眼都红了。“你睡吧,有事我再喊你。”
她点亮厅堂里的蜡烛,接着把门打开,穿着蓝云隐花缎袍的曹震踏了进来。两人几日未见,脸上都有些尴尬。
脑中浮现的,尽是那夜欢爱的场面。
“渴不渴?我沏壶茶。”她先说话。
“碧漪堂”旁厅里,总是燃着一只红泥炉,只要把陶壶往上头一搁,再添几片炭,一忽儿就有热茶可喝。
她将茶盅搁在几上。“请。”
曹震看她一眼,接着掀了掀茶盖,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混着茶香而来。他举杯啜了一口,认出是梅的香气。
“家里有这种茶?”他问。
“是我自个儿混的。”她往院里一望。“外边有那么多梅,见它一朵一朵掉在地上,我觉得可惜。前几日还闲的时候,我跟蟠桃两人拾了好大一盘,晒干添在茶里,没想到喝起来还颇具风韵。”
经她一说他才明了,她发间的花香从何而来。
天天住在这梅花林里,喝着掺了花片儿的茶,不沾染上幽香也难。
他啜尽一杯,又要了一杯。
见他喜欢,她拐进旁厅取来一陶罐。
“不嫌弃的话,”她试探问:“带点儿回去?”
他看她一眼。“你很懂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