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二楼他房间,咏美小心翼翼旋开门把,探头一看,人瞬间站直──

真的不在!

忽地一个直觉,她奔出屋外,就在头一回撞见梁睦月的凉亭中,看见他横躺在地。

“不会吧?!”她惊喊,跑到梁睦月身旁,轻摇他的肩膀。“喂,你醒醒啊!梁先生……你不要吓我……”

她触碰他的额,那种不带人气的凉意令她心惊,感觉好像不久前他才刚从冷冻库出来,一个好好人怎么会冷成这样?她两手搀住他同时左右张望,多希望此刻能冒出个人手帮忙。

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送他到医院去!

咏美再一次抚摸他凉透的额,俯头在他耳边喃喃说道:“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去里头打电话叫救护车……”

听见她这句话,原本闭起的黑眸突然张开。

“不要……”

她闻声低头,不意撞见梁睦月还来不及伪装坚强的眼──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多愁善感、诗情画意的人,但看着他的眼,咏美发誓,她当真在他眸里看见寂寞,满满的寂寞。

咏美心一痛,不自觉呼应他眼底恳求,又重新环着他肩,搀他坐起。“你还好吧?”

她温暖的体温有如雷击般震醒了他。不过眨眼时间,方才仍占据他眼里的寂寞消除,眉宇再度被防备与警觉覆盖──他又是先前那个不可一世、骄傲又任性的孤傲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