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再见啦!”一位发色斑白的老奶奶连忙拉下小男孩的手,凛声制止。
语音方落,走在前方的汪母转过身,回给她一记谴责性的冷眸。
曦真怔了怔,自责地捂住嘴唇。没有人跟她说过,参加订婚喜宴,离席时不能跟大家道别。
出了饭店大厅后,屋外大雨滂沱。
一票亲友拎着一袋一袋的喜饼,站在门口,等着司机过来接他们。
汪母顾不得大庭广众,扬起手,一个热辣辣的巴掌就甩上曦真的脸庞。
“啪!”
“你是什么意思?明明告诉你,不能说再见,你还说!你是要你弟弟结几次婚?就这么爱给我找麻烦是不是?”汪母气得浑身发颤。
“对不起,我不知道……”曦真试着想澄清。
“我看在澳洲举行的结婚典礼你也甭回来了!”汪母斥道,故意借题发挥,将女儿排除在外。
“好了啦,曦真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难得见上一面,你就少说两句。”汪父拍拍妻子的手臂,缓颊道:“车子来了,我们先上去吧!”
汪家的亲友们一一坐上礼车离去,徒留她一个人傻傻地怔楞在原地,一抹难堪的痛楚沿着她的脸颊揪痛了她的心。
“你还好吗?”韦以粲快步地走向前,钳住她纤细的肩膀,端视她脸上的掌印。
他一直站在角落,默默地观看着曦真,看着她无心犯错,看着她卑微地道歉,看着汪母失控的巴掌甩上她的脸。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汪母会当众打她。
因为一句再见,有这么不可饶恕吗?连自己女儿的自尊都不顾了?
“我不知道不能说再见……”她喃喃地说。
“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送你回家。”韦以粲心疼地摸摸她的发心,拿起搁放在伞架上的雨伞,快步走向停车场。
她眼睫上盈着委屈的泪光,神情恍惚,仿佛被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