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包括殷仲凯、贝絮菲、欧予洁……所有的人全都知道了,只有我这个做丈夫的被蒙在鼓里?!」他低吼着。

「我没有选择……」她难受地拭着眼角的泪水。

「什么叫没有选择?」他悲痛地质问:「我们曾经在圣坛前宣读过结婚誓言,不管是好、是坏、是贫穷还是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而你却将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

「当初我病得那么重,医药费那么庞大,你的事业才刚起步,我怎么能够拖累你?」

「我是你的丈夫!照顾你是我的义务,生命的苦痛应该是要一起度过的,你怎么可以用拖累这两个字呢?」他箍住她纤细的肩膀,继续说:「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我气你的选择,你让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似的!」

「对不起……」她将脸埋入手心里啜泣。

「以前,你的家人不认同我、一直把我排除在外,而你根本就是彻底把我舍弃在你的生命之外!在你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你居然情愿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殷仲凯倾诉,也不愿意告诉我,你让我成为全世界最无能的丈夫!」

他激动地嘶吼着,气得胸膛急遽起伏。

「我会瞒着你全都是逼不得已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把你割舍在生命之外,寻求仲凯的安慰。他是无意间发现这一切的,发病那一天,他刚好在饭店遇到我,是他送我就医,才会得知这一切……」她伤心地澄清着。

她是因为太爱他、太重视他了,所以才不敢告诉他,并不是故意把他排拒在生命之外,为什么要扭曲她的用心良苦呢?

「你不是说过要当我的妻子、当我的家人,和我共组一个家吗?难道你对『家人』的定义,就只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才算吗?我始终是个外人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我不只是你的妻子,我还是人家的女儿……当初仲凯把我的病情告诉了爸妈,他们急着要我回去新加坡接受治疗,甚至替我找好了医生、把机票和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我不想你伤心,除了回去新加坡之外,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她低柔的嗓音透出无限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