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尤佳俪纳闷道。

“这几年我继父的‘韩泰营建’亏损了不少钱,财务状况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我母亲之所以要我答应牧擎的求婚,也不过是想利用他对我的爱,接下淡水豪宅的建案设计,希望藉由他的知名度力挽狂澜。

“为了讨好我,他连设计费都没有拿,更甭说建案开工耗去他多少时间,得亲自监工、一一查核建筑材料的规格和品质……”

恺意轻叹口气,继续说:“我公公对于牧擎舍弃掉公共建设的案子,免费接下我继父的建案有些微词,只是碍于家庭和睦,不好意思当面表露出来。”

“还有别忘了,我妈多会宠儿子,我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开了间电玩游戏公司,也亏了不少钱,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把歪脑筋动到牧擎的身上?”恺意越说越卑微。

并不是她的思想太过负面或悲观,而是有一群像血蛭般的亲戚,教她怎能要得起魏牧擎的爱呢?

夹在魏牧擎和母亲之间,常让恺意有说不出的疲惫。

尤其母亲为了利益可以彻底牺牲她的幸福,更让她出现了和原生家庭彻底做切割的想法。

“所以你还是计划着想跟魏牧擎结束婚姻?”尤佳俪捧着咖啡杯问道。

“嗯。”她点点头。

也许结束对两人来说不算是个完美的结局,但总比日后被母亲以亲情与养育之恩无止尽的压榨来得好。

“难道你舍得离开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

“但他的爱,我要不起。”她的心头一紧,胸臆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恺意,人的一生中充满了抉择,唯有两件事不能选择,那就是出身与际遇。”尤佳俪望着她美丽的脸庞,顿了一下后才又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原生家庭的破碎、缺乏温暖,反而让人们想建立起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