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沙发的距离僵持着,直到书房里发出小毛球抓门的声音,才将魏牧擎的思绪拉回来。

魏牧擎越过她的身边,打开书房,小毛球冲了出来,在地板上跑了几圈后,跟在他的脚边打转,他想起工地的工程师们还在等施工图,因此从架上取出图稿,走出书房,捡起地上的皮制长画筒放入,离开,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小毛球的撒娇。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恺意木然地僵在原地,许久许久后,她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伸手一摸,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

她为何流泪?

感伤自己在原生家庭中悲凉难堪的处境吗?

抑或是自责对魏牧擎情感上的亏欠?

她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晓得想起他愤怒又心碎的眼神时,她的胸口麻麻刺刺的,忍不住厌恶起自己……

晚上九点钟,梁雅晶开着车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饭店,搭电梯来到十楼的钢琴酒吧。

她拎着名牌包,走进酒吧内,环视室内一圈,一眼就认出坐在吧台前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形,那宽阔的肩线和修长的双腿,即使只是背影,依旧十分迷人。

一进入酒吧内,梁雅晶立即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还有几桌较年轻的客人低头窃窃私语,彷佛发现了什么大八卦,她对于自己身为公众人物所引起的小骚动早已习惯了。

方才她和制作公司的节目企划召开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除了拟定专访魏牧擎的访谈内容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检讨收视率。

制作公司和电视台签下三季的播出时间,但从开播到第一季快结束,收视率始终不见起色,大家都知道观众群需要培养,但电视台的高层长官可就没有这么多耐心了。